队的人马渐行将远。
这里先不说罗琴是何等的悲愤羞怒,痛不欲生。单说百里之外的兰荫寺,据说那里的香火终年都不怎么旺盛,即使是有香客来,也只是往年的那几个熟客。而且附近住的人大家多都知道兰荫和尚跟明觉和尚是云游僧,一年中能呆在寺里的日子几乎屈指可数,这样的主持,香客自然不会多。
这晚秋高气爽,夜色格外的明媚。一向心思澄明的兰荫和尚却对着满天星宿微微叹气,明觉正坐在大雄宝殿前诵经,听到师傅叹气,却问道:“师傅为何叹气?”
兰荫和尚微微笑道:“我想着三年前见过的丁少爷,他帮了为师一个大忙啊,只是如今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明觉反问道:“他的日子不好过,难道与师傅有关?师傅是方外人,向来四大皆空,怎么今儿问起这个丁少爷了?”
兰荫和尚道:“我当时看他面相,知他尚有十年富贵可享。可是自从津月湖的事情发生后,奉宝坊经营惨淡,恐怕是不行了。”
明觉问道:“师傅莫非是想帮他?”
兰荫和尚笑道:“他是因我才众叛亲离,我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走至禅房,拿出一块儿几十斤的黑色石,笑着对明觉道:“前些日子从顺天府回来的陈员外不是说,宁安大长公主的女儿李小姐要出阁了吗?“
明觉点了点头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这大长公主嫁女跟丁少爷有什么关系?”
兰荫和尚笑道:“大长公主嫁女应是会准备不少嫁妆吧!”
明觉道:“据说光是绫罗绸缎李大人都备了十几车呢!”
兰荫和尚笑道:“若是能见到大长公主就好了,这个大长公主据说还是个虔诚信女,听说她经常去白塔寺礼佛。”
明觉不明所以的道:“师傅的想法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兰荫和尚笑道:“若是大长公主能看上奉宝坊的美玉就好了。”
明觉叹气道:“可是顺天府离宝应有千里之遥啊!大长公主不大可能会看到奉宝坊的美玉吧!”
兰荫和尚抚摸着怀里的黑石笑道:“事在人为,这是我欠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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