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逸会这么容易的‘就范’,便立时喜道:“你竟允了,太好了,那此刻就写下休书吧,我这就带阿琴去了,你也好跟你的心上人肆无忌惮了。”
丁群逸虽然情知罗夫人来势不妙,更知恐怕阿琴这一去就再无相见之日了,但此刻面对罗夫人的咄咄相逼,自己胸中的那股子傲气便也跟着被激了出来。也罢,我丁群逸怎么说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无论何等危难时刻,实在无需将一个女人当做救命稻草。何况,罗夫人虽然寡恩少义,但此刻说的话也非全无道理,自己向来对阿琴冷淡,若真危难,也实在不该连累了她。
只是心中这么想着,这‘休书’却是实在狠不下心写,也亏得罗夫人一直在一边瞪大眼睛望着自己,丁群逸无奈,只得在宣纸上慢悠悠的写道:“宝应射阳人丁群逸谨立放妻书,余系凭媒妁之言娶妻罗氏,入门五年无所出。丁氏单传,既不能传承香火,正合七出之条,逐放回本宗待嫁。望夫人相离后,重梳蝉鬓,美扫峨眉,巧呈窈窕之姿,另选高官之主。恐日后无证,谨立此书为凭。庚辰年五月二十五日。”仅此几句客套话,丁群逸便写了许久,罗夫人便立时的抢了过去,笑道:“写得不错,我这就拿给同宗的几个长老按了手印,你跟阿琴就两不相干了。说罢就走了出去。丁群逸望着罗夫人的欢喜背影叹气,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今日竟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做了,而且是让人逼着做的。可是我的心怎么会那么的难过呢?是不愿意相离吗?可笑当我第一次对她有这种不舍的时候,她却是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了。丁群逸望着窗外的开的异常奔放的花藤发呆,兴许在这万物生机勃勃的日子里,我丁家会因我沉寂了。
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丁群逸转过了头,只见阿澈走了进来。她瘦了,脸颊不似平常般丰润,眼睛却是依旧炯炯有神。“好久不见……”丁群逸心里想着,她却笑了出来,笑得十分难看,丁群逸突然觉得心里如锋利的刀剑划过般疼痛起来。他向她伸出了手,她便迅速的冲进了他的怀里,哭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来见你了,你是不是依旧恨我?”
丁群逸将她抱得紧紧的,或许唯一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就是她吧,他道:“我该恨得的人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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