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仲夏,津月湖堤坝果然坍塌,洪水倾泻而出,淹没了几乎整个金湖与大半个宝应。丁群逸家住偏东,虽然幸免于难,但终归心下不安,看到大多良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丁群逸更是悔不当初。只怪自己为何不早做决定,也不至于闹出今天的悲剧。偏生朝廷拨的赈灾款项迟迟不来,丁群逸几乎是比当官的还着急。幸而自己虽然做不了主,但毕竟还是早有准备的。原来他自提出复修堤坝之事被驳回之后,便偷偷的支了些银子买了些粮食贮存于广陵,只因实在怕自己的父亲知道误了事,便偷偷的隐瞒着不说,如今正是用得到的时候了。丁群逸想了一夜,洪灾过后的第二天便赶去了广陵。话说此事唯有阿澈一人知道,这天他去了广陵,自然就有人疑惑起来。其中最先问起的就是丁夫人了,丁夫人在阿澈请安时便问道“听说群逸一大早便出去了,他有没有说他去哪儿了?”
阿澈怔住,只因群逸走的时候特意交代她‘跟家里的人先别说’阿澈便什么也不说了,只静静的坐着。还是满月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便笑着打掩护道:“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呗。”
丁夫人见玉澈神色有异,便锲而不舍的问道:“那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群逸今儿个去哪儿了?”
玉澈见瞒不过,便恭敬答道:“群逸去了广陵奉宝坊了。”
丁夫人这才放心的笑道:“群逸既然是去了广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你至于吞吞吐吐的吗?”因记挂这群逸的话,玉澈闭紧了嘴什么也不说。
出了丁夫人的院子,满月便忍不住的问玉澈道:“群逸去广陵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玉澈叹着气笑道:“怎么嫂子也来问了?”
满月笑道:“我只是好奇,这么一大清早的,也没听说广陵那边有什么事儿呀?”
玉澈便悄声道:“他去广陵可不是为了奉宝坊的事儿,广陵那边有他的东西。”
满月便问道:“什么东西?”
玉澈悄声道:“他在那边存了三十多万石稻谷,如今岂不是正好派上用场了。”
满月吃了一惊,忍住兴奋压低声音道:“你是说……群逸他……你怎么不告诉婆婆呢?这可是好事儿。”
玉澈低笑道:“老爷子大概会很生气的吧,群逸,他是随了老夫人仁爱慈祥的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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