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裹回到屋里时,就看到丁群逸手里拿着一块儿璞玉正认真的推敲着。她早就知道丁群逸爱石正如她爱丹青,就是嘴上说出一千遍再不治玉了,但只是为了图她心安,不叫她疑心他依然与从商治玉牵扯不断。但骨子里从小到大的眷恋,又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的呢?一旦真有极品美石,他心里依旧是趋之若鹜的。玉裹悄悄走了出来,暗暗的叹气道:“我并不真就忌讳你治玉,你多年的钟爱已嵌入灵魂我不想不愿也不会去禁锢。我只担心你心思反复,担心你如今对我的执着只不过是一时兴至。担心我能留住你的人却始终留不住你那骨子里原本就不安分的心。”玉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她还记得那里面装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鹅卵石,而那石上的字迹却历历在目:“丁二丁二,不居第二。”她知道他骨子里是不愿屈居人下的,他温其如玉的外表下也隐藏着所有青春少年如火如荼的内心,也有着展翅高飞的欲念。玉裹有点儿不忍,是对我的爱使得他必须舍弃那些原本可以使他随心所欲腾达于世的条件。我那么爱他,如何能忍心?
天渐渐暗了下来,直到丁群逸看不清手里的刻刀。他终于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璞玉放了下来。玉裹手里拿着油灯,那昏暗的光芒也不能完全照耀这狭小的斗室。不知为何,丁群逸忙将手中的璞玉顺手藏进了袖口里。玉裹佯作不知的笑道:“忙什么呢?饭都忘记吃了!”
丁群逸支支吾吾,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只片刻,他便也笑道:“这半天不见你的影子,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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