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睁开眼睛,在蒋敏脸上轮了一轮,说:“怎么?不服气?”她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还没想明白,老三他早就今时不比往日,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孩子了。他刚刚在南边打赢了顾顺潮!顾顺潮是谁?曾经的华南王啊,你以为这样的老三是你靠着妇道人家的一点儿手段,能够整治得了?趁早收手得了。”
这话已经说得敞亮了,蒋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嘴上还在硬撑着:“母亲,我不是这意思。我们何家什么门面,不清不楚地把个女人就往家里拉,生米煮成熟饭再往宗祠里抬。凭老三在外头怎么浪,这门风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败坏了。”
“平心而论,秦锦烟也不算什么不清不楚的女人。好歹三年前曾经跟老三订过婚,虽然我们也摸不清她的底细,总算是正经人家千金小姐出身。”老太太见蒋敏满脸不服,淡淡地笑了笑说,“只不过败落了,穷一些罢了。如今这北平,穷一些的人家说不定还能跟老三平静过日子呢。”
蒋敏知道老太太话里是什么意思,去年米商黄家大儿子为了攀高枝,娶了个高门大户的女儿。那姑娘仗着父亲做大官飞扬跋扈也就算了,谁知新婚才几个月,那岳父就被爆出还是辫子党的人,是个两面吃粮饷的。那大官一家当场被大帅逼着辞了职滚回老家,顺带着原本内定要给黄家的军需粮订单也飞了。黄家儿子还落了个裙带户的名声,至今在城里抬不起头来。
比起想要借助何晟名望地位攀高枝的蒋敏,老太太思想要务实得多。
从那天之后,秦锦烟就得到了每天跟老太太一起吃饭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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