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比怀念端城的高床软枕精致饭菜。整治着碗筷猛然抬头,却发现秦锦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端坐如仪神情凝重。阿花一窒:“太太……”
“阿花,你到床头柜子最下面一个抽屉,里头有些干粮。泡两碗牛奶来我们对付着先过了这一顿。”
打发开阿花,秦锦烟翻开手边的书,那竟然是一本《孙子兵法》。上面的黑色大号字体写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
纤细白皙的手在后几句上反复摩挲,深褐的猫眼内渐渐镀上一层阴霾。
因为担心口味不习惯,秦锦烟在南方备了好些小吃过来。她做梦都想不到那些盲公饼、马蹄糕、疍家糕、蛋散之类的东西会变成自己如今果腹的食物。
盲公饼刚出炉的时候又香又脆,放得久了吸收了潮气就变得石头似的咯牙。阿花用热牛奶泡软了来吃,啃着啃着,磕巴一声,磕到个大沙子。大沙子连着一小片雪白的牙齿吐出来,阿花眼圈红了。
“这该死的陈叔公,要死了,在盲公饼里掺沙子!看我回去不闹臭他家招牌!”骂着骂着,眼泪就一点一滴落下来,“太太,对不起啊太太,都是阿花没用,没法给你搞到吃的……呜呜……呜呜呜……”
反而秦锦烟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吃得安稳,反过来安慰阿花:“没关系,大家都不想这样的。你放心,这种日子不会过得太长。”
主仆二人正吃着,窗户猛地一开,秦锦烟眼前一花,数日不见的何晟已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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