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没有半分睡意,今日发生的点滴,足可以粉碎她早前对家的好感,那最后的一抹温暖也消失了,随之而来,是彻骨的寒意。
阿宽…逆…
两年前,她的弟弟阿宽也不过比现在的沈容略长一岁而已,他们怎么就能狠心诱阿宽下河游泳还活活被淹死。
就因为石氏留下一笔丰厚的嫁妆,他们就要害阿宽的性命。
说到底,老太太在这件事里也有责任,是她助长了李氏的贪婪,也是她言下之意说二房什么也没有,大房如何如何的阔绰等等。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石氏,老太太就是一个乡下挽着衣袖干农活的随常妇人,是石氏让他们过上了大户人家贵太太的富裕日子。
老太太到底偏着李氏,明知李氏母子害死了沈宽,还想替李氏保住妻位。
她一直那样敬重老太太,在她心里,自己胞弟的命就轻描淡写的代过,就连亲生父亲也没想过替沈宽报仇。
沈宛掀起被子,却突地凝住,明儿是大年初一,不能死人,且容李氏多活些日子。
擂台下,有人大叫着:“梁才子,我买你得第一了,你可别让我输了,你让我胜了,我回家在家供长生牌。”
“周状元,你要输了,你便是我老铁头的灭家仇人!”
在这声声高喊中,任是谁也很难安静。
更有人大喊:“赵皇子,你不会下棋就下来,直接认输,呵呵,我们大周人最是大度,不会怪你的……”
但见一侧坐着的蟠龙袍男子倏然起身,大喝一声:“谁再喧哗,给本王赶出去,再杖二十大棍!”
招惹亲王了?
这棋艺大赛的庄头可是肃王,是当今至德皇帝的弟弟,你敢砸他的场,是嫌自己的命长?
立时,全场一片肃然。
台上,赵熹一脸轻松,手握着茶壶,落定了与周元朗的棋,又再落定与梁宗卿的棋,这神态要多悠闲便有多悠闲,反观梁、周二人严整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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