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芝,你冷静一点。”皇后叹道。
婵娟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奴婢一个宫女,跟各宫的主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试问奴婢身在宫中,想求安分过日子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惹上这些事端?如果不是有人指使,奴婢区区一个下人,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出这等杀头抄家的祸事来呢?众位主子觉得奴婢会不会这么傻?再说了,奴婢与许才人八竿子打不着,又哪来的理由害她呢?”
“这……”众人面面相觑,转念一想,竟都觉得婵娟这话有理。
芝嫔万料不到婵娟竟然如此狡猾善辩,几句话就把嫌疑重新转嫁了过来,气得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皇后、顺昭仪、淑妃三人也互相看了看,不由皱起眉头,觉得事情变化至此,完全不在预料当中。
正尴尬之时,忽听门外一声高喊:“你怎么会没理由?”
“怀莹?”顺昭仪率先叫了一声。
来人果然是许才人,只见她气喘吁吁,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得殿来,一路奔到婵娟面前。
“怀莹,你说今天要晚些来听审,有些事情想要弄清楚,现在是不是查到什么了?”皇后站了起来。
许才人呼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后重重点头:“臣妾在内侍省调出了婵娟的履历,请娘娘察看。”
立刻有人递交给了皇后,皇后翻开卷页看了看,随即道:“原来婵娟乃罪臣之女,是获罪充入宫中为婢的?”
“难怪婵娟十四岁就进宫了。”邢若兰终于恍然大悟。
“没错,这便是婵娟毒害臣妾的理由。”许才人缓缓道,她看着婵娟,却一脸无奈惋惜。
“为何?”芝嫔疑道,也站了起来。
许才人绕到婵娟面前,随即看着众人道:“婵娟本名洪怡,乃是当年幽州刺史洪礼的女儿。因三年前洪礼贪污受贿被处死,全家也被连累,洪怡便进宫当了宫女。”
“你……”婵娟倏然跳了起来,狠狠地瞪着许才人,“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许才人叹了口气,满脸悲凉,“婵娟,你是为你父亲报仇的吧?”
婵娟听得此话,顿时眼圈一红,紧咬下唇说不出话来。
“此话怎讲?”皇后奇道。
“婵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当年是因为被家父参奏,所以才落罪身死,乃至祸及全家的?”许才人紧盯着婵娟道。
众人顿时都惊了。
婵娟猛然抬头,脸上的肌肤在剧烈颤抖,目光好似利刃一般,直直射向许才人。她一字一顿冷冷道:“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才人目光黯淡,缓缓道:“我也是得知你未满岁数就入了宫,想必一定是因为家中有人获罪,才会被贬进来,那么你一定出身官宦人家了。我爹乃是御史大夫,专司参奏不法之事,平日里自然得罪了不少的官员。我只是猜测,你既然一心针对我,想必你家里的事与我爹有关。你见我也在宫中,所以就想报复我。想到了这一层,我才会去内侍省查你的卷宗。一看到洪礼的名字,我才突然想起来,我当时还在家中,曾经听我爹提起过这个人。因为洪礼贪污受贿数额不小,官职又不低,所以我爹对此事很看重,耗在上面调查的时间也就比较长,因此我也才会听我爹经常说起此事。之后我又托人查了查洪礼的底细,果然不出所料。婵娟,我可有半点说错?”
短暂的沉默。
“原来,原来是这样。”良久,芝嫔长叹一声,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婵娟。
“我可有半点说错?”见婵娟只是无声落泪,并不言语,许才人走近一步温声问道。
“果然聪明啊!”婵娟忽然露出一丝苦笑,“不愧是御史大夫之女,倒也耳濡目染,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许才人只有重重叹气。
顺昭仪轻轻摇头:“这么说,你承认是自己毒害许才人的了?”
婵娟仰头看她,突然大声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