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是那般小气之人?这么晚了,陛下一个人跑出来找我,我才过意不去呢!”
“那我们就都别说了,快跟朕回去吧,嗯?”胤瑄慢慢拉下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里,眸子亮如秋星。
她心中一动,无限感慨:不管他有多少个女人,就像惜贵人所说的那样,只要她心里只有他一个就够了。一面想,一面用力握住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臂膀上,与他并肩走出凉亭。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对了,刚才朕来找你的时候,好像听到凉亭这边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你听见了吗?”
“啊有吗?”她果然浑身一震,顿时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曾经自言自语罢了。这后宫禁地,哪来的男人声音?哦,可能是陛下白天日理万机,这会儿想必累了,不经意听岔了吧?”
胤瑄心头一沉,目光深处一片冰凉,然而脸上却仍带着温暖的笑意:“那倒也是。要不然,朕还以为你在和其他的男人幽会呢!”
“这怎么可能?”玉禹卿明显身子一僵,却迅速灿烂地笑道,以此掩饰心中的慌乱,“陛下难道是想吃醋么?”
胤瑄“哈哈”一笑:“禹卿呐,你可别有朝一日真的让朕吃醋啊!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她有点愣住了。
他微笑看她,然而绝美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寒而栗:“要不然朕宁愿杀了你,也不愿承受这种痛苦。”
她忽然觉得全身阵阵冰凉:他的语气是那样温柔,那样舒服,却让人如芒刺在背一般难受,更从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阴冷和恐惧。
但她还是没猜到他已经看到了那一切,于是她故作轻松笑道:“陛下能这样看重禹卿,是禹卿的福气。陛下不必多虑,禹卿的心一辈子都会在陛下身上。”
“禹卿能这样承诺,朕就放心了,走吧!”他淡淡笑道,揽着她继续前行。她也朝他甜甜一笑,轻轻依偎着他,然而两人心中俱都浮起了一层阴霾。
可是,任谁都忽略了,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一双幽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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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
孟惜竹坐在妆台前,轻轻抚摸着颈上猩红的伤痕,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
“孟才人怎么起来了?”晨露端来几样宵夜,进来看到孟惜竹下了床,不由吃了一惊。她连忙放下托盘,快步走到孟惜竹面前。
孟惜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晨露,苦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丑吧?”
“哪有哪有?”晨露忙宽慰道,“孟才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怎么会丑呢?”
孟惜竹摇摇头:“这道伤痕,恐怕去不掉了吧?”
“奴婢听秦太医说,孟才人的伤痕虽然深,但完全可以恢复如旧,不会留疤的,孟才人请不要担心。”
“你可知道,那扎手的东西勒在脖子上的感觉,有多痛苦,多难过?就像整个人在鬼门关前徘徊一样。”孟惜竹痴痴地端详着铜镜,喃喃道。
只见晨露一下子跪倒,痛声道:“是奴婢不好,奴婢要是早一点拦下孟才人,孟才人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孟惜竹长叹一声,扶起她来,轻轻道:“要不是你,这出戏怎么能演好?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晨露面有愧色:“可是,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啊!要是奴婢勒的时间再短一点儿,孟才人的伤痕就不会这么深了。”
孟惜竹淡淡回道:“既然要演戏就要演足。否则陛下如此精明,又怎会轻易相信我是真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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