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更为皎洁。
她心中一动,径直走到水池旁的凉亭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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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劝住惜贵人休息了下来,胤瑄又向众人嘱咐了一番,便赶回乾阳宫去了。
谁知玉禹卿此刻并不在宫中,一番询问之下,小夜淙儿方才告诉了他缘由。
他当下惆怅,知道她定然偷偷跟了去,瞧见了他和惜贵人的举动,心里不好受,才暂时没有回宫。
不过皇宫这么大,此刻她会在哪儿呢?
胤瑄也顾不得休息,便遣散了所有的侍从,自己独身一人出了乾阳宫寻找。
他见今夜月色正好,忽然心中一动,想她素来喜欢观月,多半去了凉亭之类的地方一个人看月亮。倘若从永泰殿回乾阳宫,那么也多半会去位于两者中间的观月池吧?
这样一想,便迈开步子朝观月池走去。
玉禹卿居然真的就在这里。
凉亭的围栏前,月下佳人,凭栏遥望,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粼粼水波倒影出她的愁思满怀,也悄悄倒影出不远处另一个人的模样。
“小卿。”
忽然,不远处那人迅速窜到玉禹卿身后,戏谑般地唤了一声。
她当然被吓了一大跳,失声低呼,乍一回头,却见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站在身后,她顿感惊骇。
“你是……你不是……”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瞧了“她”好几眼,然而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个妙龄少女呀,可怎么声音却是个男人?!
“唉你别看了,我是流鸢,我的声音难道你都听不出来了?”“她”微微蹙眉,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坐下,言行举止哪里像个宫女?
“那你……”玉禹卿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忽然把脑袋凑近玉禹卿,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戴了人pi面具,用易容术打扮了一下,你当然认不出我来咯!”
见她还在迟疑,流鸢索性撸起右手的袖子,伸出手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内伤发作,你扶我的时候,不是还看到过我手臂上的伤痕么?”
玉禹卿定睛一看,果然不错,慌忙四下细看。好在观月池毕竟僻静,就算有大内侍卫巡逻,两人也能早早发现,于是这才展颜巧笑,低声道:“你呀,怎么这次又扮起宫女来了?”
流鸢笑道:“我流鸢什么人啊,混个宫女当还不简单?我呢,这次进来是想看看你和那个莫公子怎么样了?”
玉禹卿忍不住嫣然一笑,低下头去。
又听流鸢继续道:“你看你,小女子的心思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得偿所愿了。”
“哦?”
“你不知道,你和陛下的事情京城里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虽然民间不比皇宫,知道那么多内情,不过起码大家都知道,陛下最近特别恩宠一个女子,为她屡屡破了祖制,据说两人还是在宫外认识的。虽然传出来的消息只说这女子姓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毕竟嘛,这皇宫有许多讲究,就算宫里的人把事情传了出去,也不能透露那么多吧?但是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当时你说你和莫公子就是在宫外认识的,我就在想,会不会你的那个莫公子就是皇帝?所以我干脆进一趟宫,扮成宫女,随便这么一打听,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玉禹卿不禁笑开了:“流鸢,你不去当捕快真是可惜了。”
流鸢连忙不屑地摆摆手:“当捕快怎么比得上浪迹天涯快活?对了,赶快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吧!”
玉禹卿知道他一向性急,便将后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听得流鸢两眼放光。
却不曾想,不远处隐蔽的重重假山之中,胤瑄正偷偷地观望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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