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哭,牵动着手下们也随即痛哭起来。王横被这哭声惊了惊,终于有些镇定了。
“负荆请罪,负荆请罪!对对对!我们赶快走,赶快走!请罪!要快!”王横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这个只怕是唯一可行的主意。王霸立即点头如鸡啄米,几人慌不择路,一涌而出,王横几次差点摔倒。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几人你推我搡,好不容易出了船跨到了岸边。然而四周原来的莺莺之声消失了不见,另一个戏谑的声音却幽幽传了过来。
几人慢慢抬头——岸边不知何时立着一排全身劲装的高大男子,腰间的刀剑上镶了各色玛瑙珍珠,正在煜煜发光。再看那中间为首的绿袍男子,不是薛晋阳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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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署衙,正厅内堂。
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莫璟正斜躺在软榻上,呷了一口参茶闭目养神,几名从姚府过来的丫鬟侍立在后。
姚之仁还在听紧急召来的各个京城治下的下属官员们汇报王横等人的情况,文书正在一旁快速记录着每个人的话。
早在姚府正厅,薛晋阳简单讲述了一下刚才的事情,让姚之仁又惊又怒,连忙派人传唤京兆尹府衙的精锐卫队京卫,与薛晋阳一起捉拿王霸王横。等安排好了这些,莫璟便和姚之仁一起到了京兆尹署衙。
姚之仁听完汇报,让各个官员静立一旁伺候,自己则来到莫璟身边,见莫璟将睡未睡,不敢打扰,却不想莫璟就像是看见了踟蹰的姚之仁一样:“爱卿有话请讲。”
“是,”姚之仁躬身回道,“启禀陛下,这王横乃是京城治下缙州的从六品司户参军。以前一直在地方任上,过大于功,然而后来却调至缙州做官,到任不到半年,便有同僚指其品行种种不端之处。王横在京城里认了王霸这个富家子弟为义子,纵容其横行霸道,欺压良善。刚才听宋大人和张大人说,这王霸尤其好色,在街上经常调戏猥亵良家妇女,还特别喜欢流连花柳之地。”
莫璟一直皱着眉,听罢姚之仁的讲述,终于慢慢睁开眼,淡淡道:“这王横可当真是惜贵人的表舅?”
姚之仁愣了愣,有些犹豫,不知怎样表述才恰当:毕竟再怎么说这惜贵人也是皇帝的女人呐!
莫璟看了看姚之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姚之仁拱手道,“其实王横是惜贵人娘家的一个远亲,只是在家乡与惜贵人的母亲有些交情。论辈分,惜贵人母亲和王横也算是表兄妹关系,所以也应当叫王横一声表哥。后来惜贵人进了宫,王横便得意起来,更是仗着这层关系从地方到了京城。”
莫璟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来只是远亲而已,却能如此嚣张?”
姚之仁叹了一口气。
莫璟轻轻冷笑一声,突然道:“惜贵人不过八品,她一个远房表舅,从六品小吏,竟然可以在京城治下横行霸道目无王法,简直岂有此理!”言罢,竟然将手中的茶杯用力一紧,顿时茶杯“擦擦擦”应声而碎,残渣满地。
满堂之人齐齐傻眼。
“陛下切不可伤了龙体啊!”姚之仁大惊。
莫璟将手中的碎片轻轻一抛:“朕没事。”
“还不赶快收拾收拾!”姚之仁转身低叱,几名丫鬟连忙蹲下身来收拾碎屑。
门外忽有一人闪身而入:“启禀陛下,王霸王横等人带到!”
“晋阳,你的速度可真快呀!”莫璟笑了笑。
薛晋阳单膝跪地,埋首道:“多谢陛下夸奖!”
“在哪儿找到的?”
“回陛下,就在刚才那条船的岸边。这几人刚刚下船,看样子是给吓傻了,直嚷着要来给陛下负荆请罪呢!”
莫璟哂笑道:“哦?原来是廉颇来了?”
“他们被京卫擒拿,正在署衙外侯旨。”
“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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