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满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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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海棠花谢(2/2)
  海棠悲悲戚戚地说完,又痛哭了起来。

    “你自己行为不检,犯了大错不说,竟然还为了逃脱责罚,谋害后宫妃嫔和陛下血脉,一而再再而三,实在是罪不容诛!”皇后猛拍了一下座椅扶手,杏眼含怒,厉声喝道。

    “这种恶婢,如果不好好惩治,岂不是没有了王法?”顺昭仪也附和道。

    “恳请皇后娘娘严惩凶手。”场上众人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欣贵人只顾在一旁痛心疾首。

    “本宫一定会秉公处理。海棠就暂时关进司理监,交由司理少卿审问吧!”皇后想了想道,转而对欣贵人说,“妹妹受了惊吓,本宫会让太医署再开一些补品给你调理身子。”

    欣贵人起身谢恩,笑得很是虚弱。

    海棠被人架了出去,哭个不停,嘴里还不断大喊:“欣贵人,奴婢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欣贵人怔忡不已,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下更矛盾了:虽说海棠对不起自己在先,但毕竟还是不忍看到她凄惨收场。要知道进了司理监,如此大罪,能不能留全尸都成问题。

    唉,你一个正当妙龄的女子,为什么就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犯错呢?

    她越想越难过,正好皇后说这件事算暂时告了一个段落,让众人都先各自回宫,待司理监审讯出结果再说。

    不过欣贵人并没有难过多久,因为当天夜里,皇帝专程驾临衔英阁,并且下旨进贵人方晴欣为美人,赐玉如意一对,以安其心。

    所谓有失必有得,万事莫过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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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司理监大牢。

    海棠抱着双膝,无力地靠着墙角,呆呆地凝视着囚室外过道两旁忽明忽暗的灯火,也不知看了多久,就连眼睛酸涩得流下泪来都没有知觉。

    她已经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动过了。

    时不时有司理监监尉来来回回巡逻,沉沉的脚步声规律地在空空的牢室里回响,她微微清醒,紧抓着身旁的稻草,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她这样渴望过:这脚步声如果是文郎该有多好!文郎,文郎,我这一入狱,怕是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啊!

    思及此,她再也抑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悲苦,“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狱监尉循声而来,看着她不耐烦地轻蔑道:“深更半夜的,哭什么哭?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海棠抬起头来,泣不成声:“大、大人、我、我难、难过。”

    “难过?”狱监尉“嘿嘿”冷笑,“进来的就没有不难过的,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给我规矩点,别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听得心烦死了!”

    “我、我……”海棠嗫嚅道,看着狱监尉发愣。

    狱监尉打了个哈欠,不愿与海棠再多说话,便瞟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然而,狱监尉最后看她的那个冷清的眼神却让她莫名恐惧,这种恐惧好比在大寒天却要你衣衫单薄在雪地上赤脚行走一般。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

    似乎,似乎这个眼神,她在哪里看到过……

    是了!

    她猛然惊醒。

    在今日的凤承宫正殿上,她似乎与这种眼神对碰过。只是当时根本没注意究竟是何人曾经这样望着她。但是她越来越确信,那个人的眼神就像刚才的狱监尉那样,冰冷、淡漠、带着几许嘲讽和不屑。而最重要的是,那个一直与她秘密见面的蒙面人,不也经常这样看着自己吗?

    海棠低低喘息起来。

    没错,没错,那人,那人,那个蒙面女子,一定在今天凤承宫的这些人当中!

    只是,究竟是谁,到底是谁,要威胁我利用我,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要把这个人想出来,我就可以将功赎罪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赦免我,还能让我顺顺利利地出宫,跟文郎相聚呢!

    她的双眼陡然一亮,仿佛又有了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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