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按钮。
占绍弦这一刻，也僵住。
老人的手却朝他的方向伸过来，“云宇，你过来。”
占绍弦倔强的站在原地，不愿意挪动。
老人苍白着脸色，痛苦道，“爷爷发誓，没有杀你母亲，你原谅……原谅爷爷……”
说着，手蓦地就垂了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占绍弦眼角生疼的盯着莫兆天还在摆动的手。
“爸！爸！”莫向海眼角的泪水瞬间决堤，“爸你醒醒，医生，医生呢！”
他嘶吼的声音惊得占绍弦回来神来，白着脸，他修长的腿迈到莫兆天跟前，“好，我原谅你，那你起来告诉我，谁是真正杀死我妈的凶手……”
病房里，哭声和嘶吼声响彻而起。
虽然久在病榻，但谁都没想到莫老爷子会在这天夜里就会离开，莫云沣一身带伤的赶回医院，看到占绍弦咒骂一声“王八蛋”就对他死揍，这一次，却是占绍弦没有还手。
三天后，是莫兆天的葬礼。
肃黑的灵堂里，莫家家属跪在两侧，北城大半的商界名流和政界高层都前来吊唁，场面庄重壮大，莫云沣跪在最前面，面色颓败沉重，孩子里爷爷跟他最亲，只要是他的事，凡事都亲力亲为，如今最自责的就是他，如果他没有找来占绍弦，爷爷就不会这么匆忙的走。
占绍弦一身黑衣出现在灵堂前时，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有戴面具的他和莫云沣长得极为相似，不用介绍都能猜到他的身份，而他脸上的那道长刀疤更是看的他们触目惊心，周身戾气像是与生俱来，让人不敢靠近。
跪在莫兆天的灵位前，他神色冷厉的磕了三个响头，莫云沣一看到他就怒气四起，却被父亲莫向海按住，“你爷爷肯定想看到这一幕。”
莫云沣只能忍着内心的悲痛。
思楠身穿一件黑色长裙，混在人群里最不显眼的地方，看着灵位上摆的爷爷的照片，泪水奔涌而出。
这位睿智的老人过去三年里在她生活里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是长辈，也是指路明灯，她能有今天的能干，跟他的教导和鼓励不无关系，撇开莫云沣，她也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爷爷。
她不知道莫云沣是怎么将流产的事情告诉这位老人，但她可以想象到他悲痛的样子，而他来，就是希望爷爷能看到，他的重孙子，还活着。只是可惜，他没有等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爷爷，对不起，直到现在我才来看您。”思楠深深一鞠躬，抽泣道。
隔着大半的人群，她隐约可以看到莫云沣的侧影，看到他脸上的伤和憔悴的神色，她的眼睛被刺的一痛，看的出来，他很伤心。
感觉有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莫云沣倏地抬眸，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思楠忙低下头，想到从人群里退出，悄悄离开，如果被莫云沣发现……她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思楠？”莫云沣心里一紧，慌张站起身，拨开挡在他们前面的人群，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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