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才能带她离开那个家。我说让她等着我,她却说不行,阿姨,过去我一直想着只要我长大有出息了就带着她离开那个家,让她过好日子,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再怎么做都帮不了她,我再有出息对她都没有用,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拍着他的胳膊,强压着心头涌起的难过,声音镇定地说:“不是,家辉,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你记住,在中国自古以来母以子贵,对你母亲来说你做的越好她就会过的越好,因着你的出色她才会觉得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她将来才能挺着腰杆在人前说话,她现在生活的越不好对你寄予的希望就越高,你要明白这一点。我们将来一定能帮得了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现在是那个家族的一员,她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她若还有依恋,你和我都不能强行将她带离”。
程家辉一言不发的紧握着拳头望着窗外,除了愤怒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站在他身边静静地陪着他,除了同情我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再想帮程家辉我也帮不了黄丽琴,她已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张得柱再不好,对黄丽琴来说那是一个家,对一个农村妇女来说那才是一份完整的生活,并不能象程家辉所想的那样把她带走了她就解脱了那样简单。这些道理程家辉现在还不明白。
见过母亲之后,程家辉和程少杰的关系又降到了冰点,在家里几乎从不正眼看程少杰。程少杰知道家辉去见了黄丽琴,所以对儿子的恶劣的态度只能沉默以对。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自己酿成的苦酒只能自己喝。只怕这父子俩因此结下了这一世怨仇永远都解不了。有这么出色的一个儿子却对自己始终心怀仇恨,不知程少杰有何感觉。
程少杰一贯早起,看见外面下了厚厚一场大雪很是兴奋,兴致勃勃地穿戴好要出去扫雪,听见他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我的瞌睡也醒了,也想起来,他按我在床上说:“你再躺一会吧,这么早起来干吗?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睡不着了也多躺会。我先出去扫会雪,在拘留所的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就是让我出来扫雪干活的时候,最难受的时候就是一天到晚呆在房子里什么都不干的时候,那时候才感觉到自由比什么都珍贵,劳动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伏在枕头上笑道:“干了一辈子活,现在才感觉到劳动是快乐的,无拘无束的过了一辈子,现在才感觉到自由的珍贵,看来这十几天监狱真是没白蹲,早知这样应该让你再多呆些日子”。
程少杰看我心情好也笑嘻嘻地接道:“我不仅觉得劳动是快乐的,还觉得那么厚的书也挺好看的,没以前看的那么费劲,在监所里那三本书我翻来覆去的看,觉得很有意思的”。
我抿嘴笑了一下,对他说:“你把李浩宇和程家辉都叫上,让他们俩个也出去活动活动”。
听着楼前沙沙的扫雪声我也躺不住了,走到窗前从窗口看着三个男人在兴致勃勃地推雪,我也有了想出出力活动活动筋骨的**。
单位也要扫雪,看时间差不多了我穿了衣服到单位去扫雪。高建国没有来,说是昨晚出去抓人了回来的太晚。新上任的教导员蔡林领着刑警大队的一群小伙子们在扫雪,他岁数不大也才三十多岁,见了我笑道:“林姐,不用你来了,回去休息吧,我们这些人就搞定了”。
在一旁抱着扫帚站着冻的不停跺脚的小沈听见了说道:“蔡导,你咋那么偏心,怎么不说让我回去,我都要冻死了”。
我拿了推板边推雪边说:“你傻呀,蔡导是嫌我太老,怕把老太太摔着要承担责任,留着你个花姑娘在这里是用来鼓舞士兵气的,你不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蔡林咯咯笑着对小沈道:“你站在那里喝凉风能不冷吗?快使劲干活就不冷了,你看林姐怎么没叫冷,花姑娘快快干活干活的,否则中午就别想米西米西的了”。
小沈拿起扫帚向着蔡林扬起地上的雪,他和周围地人笑着躲闪着。我笑着把纯净凛冽的空气吸入胸腔,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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