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冻不着也饿不着”。
我知道他在笑话我,但我并没有太在意,我们同事之间互相看热闹的时候经常有,平时抓着机会互相踩一踩并没多少恶意,反而是有意在淡化这些事的造成的尴尬。但小段和他一口一个程老板叫我的心里特别不舒服。程少杰当初就是为了自抬身价转包下了砖厂,现在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而今天进到这里何尝不是被“程老板”这三个字和口袋里突然暴涨起来的钱冲昏了头。
我说:“用不着照顾,平时犯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许别人送东西”。
黄所长见我板着脸说的认真,立即收起笑脸说:“小林,这样不太好吧?按规定家属可以送点钱来改善一下伙食的,虽然他犯了点错,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男人喝喝酒,打牌赌赌钱都不是什么大事,拘留十五天已是顶格处理了”。
我沉了脸说:“我不认为这是小事,我不喜欢他玩这些。我这可是认真给你说的,如果拘留所有空房间就让他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你们也不必对他和颜悦色,不要让他觉得到这里来度假来了,呆舒服了下次还想来。”
黄所长见我很是认真也正了神色对我说:“小林,你也不要太较真了,听说这个案子里的其它人都没有罚的这么重,不就这么个事情吗?现在可能有人看笑话,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事情慢慢就过去就了”。
我郑重其事地对黄所长说:“黄所长,我倒不是生气别人看笑话,我只是觉得男人自己要管的住自己,特别是有了点钱以后,要是有了钱却养了一身坏毛病,挣那点钱又有什么意思。你在这里见的那些有点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人不少,我可不想把他惯成那样,这一次就把他的毛病彻底治好”。
黄所长看着我笑了笑说:“好,既然你这么较真,让我们严加管教并不难,到时候你别心疼呀”。
我哼了一声道:“去你的吧,我才不会呢,这次要治了他的背锅子,我请你喝酒”。
黄所长仰了一下头叹息着笑道:“还是我们女警觉悟高,就是和别的女人想的不一样,有些女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丈夫犯了法关在这里她们又是送吃喝又是问寒问暖,好象是立了功一样,自己的男人进了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道:“她们是在演义患难见真情呢!没有是非荣耻观的家庭,造就没有是非荣耻观的社会,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累”。
程少杰进去第二天,黄所长给我打电话说程少杰让给他送几本书进去。自跟我结婚后,程少杰也养成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看书的习惯,但他平时看的都是关于军事、兵器、汽车类的杂志多。有一次在饭桌上我和程家辉因看电视剧说起雍正在清朝的历史上的作用,程少杰突然问乾隆、康熙和雍正谁是谁的爹?我看了看他反问道:“你说呢?”
程少杰想了想说:“最早看的电视剧是《戏说乾隆》,他的武功挺厉害的,他不会是老大的吧?”
正在吃饭程家辉极其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推开碗离开了饭桌。程家辉虽然性格倔强,对程少杰可以说心怀怨恨,但只要不是涉及他妈妈事情他也很少与程少杰当面顶撞,有时我觉得他这是懂礼数,有时又觉得这是种含有蔑视的疏远。
程少杰显的十分尴尬,我说:“你没事的时候就不能多看看书?在孩子面前不丢人吗?”。
“我平时怎么没看书,我只是不喜欢看你们看的书”程少杰不满地说。
的确,程少杰虽说是农民,但他平时也的确爱看新闻,看书,但他只局限于看军事、兵器或体育方面的杂志和电视。在那次和程家辉的冲突之后,我把二月河写的关于康熙、雍正、乾隆的三套小说拿给他看,他只是翻了翻就扔到一边,嫌写的太长了,看不下去。
这次我本想买些他常看的军事和武器方面的杂志给他带进去,想了想又转变了主意送了一套唐浩明的《曾国藩》进去。过了二天,黄所长又打电话说程少杰说书看完了,让另外送些其它书进去。我拒绝了,让他转告程少杰就这三本书,看不看由他。
我知道现在他一个人关在一个号子里,看书是他唯一打发时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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