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人,想了想慢慢地说:“你们是有身份的人,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件事我有两个原则,一是我弟弟一定要治好,你们在这里如果有关系,就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只要人恢复的好,其余的都好说,我们不会借机漫天要价讹诈你们。二是最后这件事怎么解决,是私下和解还是走法律途径等我弟弟痊愈后由他决定,现在别人说什么都是闲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弟弟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你们。这两条说到底只有一条,就是我弟弟必须康复”。
林肖然开始一点点好转,意识也一点点恢复,我们心里都轻松了一点。每天在酒店和医院之间两头跑,我从不让自己闲着,晚上守在医院里时,我坐在过道的灯光下看蔡东藩的《两晋演义》,东西两晋短短一百五十六年,十五世君王上下更迭,一群朝臣追名逐利,前赴后继,一群狂人纵qing纵xin,笑傲红尘,生死都象是被他们置之度外,没有几人善终。看着那遥远的历史尘埃中那群人如此热闹的你方唱罢我登场,我忘记了自己现实中的生活。
和酒店里的员工越来越熟悉,他们已习惯了叫我林姐,我也觉得自己习惯了和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就象和刑警队的年轻人在一起时一样。
让张丽莎带我去收拾一下头发,她把我带到一家名为“艺术人生”发廊说这里头发剪的好。剪头发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脑后扎了个小辫子,确有那么点艺术家的气质。他建议我把头发烫一下,我说烫发会损伤发质,也会显老,我的头发浓密很有光泽发质很好,我也自知到了敏感岁月,稍微打扮的不合适就会显的很老气,所以我不愿意烫发。
“姐姐,我会用最好的烫发水,只需轻轻的烫一下,让头发有点蓬松感就可以了,绝不会损伤头发,烫发做不好当然会显老,但做好了会很潮显年轻的,我保证我做的效果会非常好”小伙子坚持道。
我想了想浅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看你的手艺,我也想换一下心情”。
头发做好了以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比以前看着时尚很多,我审视着镜子里面的这个女人,我已好久没有认真的看过自己了,镜子里的女人肤色虽然还是很白晰,但却没有了光泽,原本丰润的脸庞,也清瘦了很多。他曾说我美的时而清朗健康,生机勃勃,有时却感觉飘乎不定,人在红尘之中,却又象游离在尘世之外。而此时镜中的这个女人目光如此的沉郁犀利的审视着自己,一身的潇寂。不时眼中又露出一丝茫然的的神色。看着镜中的女人我一时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姐姐,以后就到我们这里来做头发吧,我给你打五折”小伙子满脸笑意,甜言蜜语地说。
我回过神来,用手理了理头发问:“为什么这么优惠?”
“姐姐头发这么好,皮肤也这么好,气质又好,头发怎么做都会出效果,给你做头发很有成就感的,姐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看了看这个很会来事的小伙子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干什么的?”
小伙子站在我身后,从镜子里打量了我一会说:“刚才我看你从镜子里打量自己的眼光神态那么严厉,表情那么严肃,我觉得象是警察在看人”。
我笑了,点点头说,你觉得我是警察我就是。
回到酒店会计小伊站在桌前对我说:“林姐,这个月要交下半年的租金,欠外面菜钱、肉钱都这个月也都要来清帐,还有林总的欠款要付,这二个月挂帐的又特别多,这样以来资金就周转不开了”。
“最近我看生意挺不错的,前面接的好几个旅游团还有会议接待,帐不能结一些吗?”我问。
“我们跟旅行社和那些单位定的都是年底结账协议,现在是不好结账的,如果去硬要,以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小伊说
“资金的缺口有多大?”
“二十万左右”
“你下去核对一下,给我个细帐”。
林肖然恢复的很好,每天都有好转的迹象,已经认人了,能说一些简单的话,我盼着他快点好起来,我的假期要结束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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