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里,琴声显得那么空洞。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怒放的花朵,他说这花在这里不好养,我也知道这花开败了,这两盆花也就会死了。
自从那天发现他删除了我们所有的照片后,我已知道结局是不可改变的,我不想再为此流泪,却消除不了内心的抽痛,我竭尽全力想在内心重新筑起一道壁垒,拉开和他的距离以保护自己,可这道壁垒象是建在沙滩上经不起海水的冲刷,他一离开,思念就象潮水一样向我涌来,我不可抑制在想念着他。
林肖然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到他们那里去过年,他说酒店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不用做准备了。我不想去省城,可也没有借口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因着他,这个春节让我如此的彷徨无奈,我不知道如果他彻底的离开了我将又如何?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郑铎的办公室里商量春节值班的人员安排,他说大年三十和初一他带班,让我给他排在前三天,我笑道:“你这个大队长要兼职到什么时候?权抓的这么紧不累吗?”
“你以为我想抓这个权呀!我现在局领导那头要值班,这里还不能不管,你们这群人哪个是省心的,我现在的事比以前还多!”
“那新队长什么时候出炉呀?新队长任命了你不就解放了吗!”
“可能要过完春节吧!局党委开会研究了才能定”
“再不要派一个积极要求进步的队长了,累死人了”我笑着说。
郑铎也笑道:“谁到这来也得好好干活呀!”
“干活是干活,多干点活累不死人,人就怕是心累”
“你又不要求进步,你累什么?”
“我是看着你累!唉,你松口气,我也松了口气”我笑道。
郑铎低头微微地笑了笑,抬起头眼光在我脸上温和地扫过,共同走过的岁月沉淀出的友谊让我们即使什么都不说也都彼此了然。
他问“你春节打算在哪里过,这几年你春节都是到省城去了,今年还去吗?”。
“我弟弟打电话来说让过去,我父母都说要过去,我也只好过去”。
郑铎沉默了一会低头转着自己手里的笔低声说:“依然,你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浩宇大了,你父母年级也大了,你今后怎么办?日子不是一个人过的”。
我不知道郑铎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他和乔其东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姜欣雅她们也一样,在我面前这个话题一直是个禁忌。
我看向窗外稍静了片刻说:“一切随缘吧,前面的路黑着呢,走着看吧”。
郑铎长长地舒了口气真起腰来看着我说:“随你吧,反正我们谁的话也影响不了你。既然你去西北市就多呆几天,你就把你自己排在后三天值班吧!等你回来我再叫你和乔其东来吃饭”郑铎说。
为了缓解刚才的气氛,我玩笑道:“现在你是局领导了,今年到你家去拜年礼是不是要送的重点?”
郑铎笑道:“随你的便,你想送什么都行,来者不拒,不过去年带来的正宗四川腊肉是必须要有的”。
我一听就笑了,我去年给他送了一块从我弟弟那里带来的腊肉,史红玲说不太会做,我就动手给他们做了吃了,乔其东开始笑我怎么带这个来,要送也应年前送,我说年前这东西在西北市我怎么送?现在送来已经不错了。做好以后他们吃的赞不绝口,乔其东还责怪我只给郑铎送不给他送,我说有他的份他才满意。
我笑着说:“那是去年我弟弟的朋友专门托人在四川农家自制的,今年可不一定有那么正宗的”。
“你有点诚意好不好,刚才还说要送重礼,现在就开始推三推四的了”郑铎笑道。
我们正在说笑,郑铎的电话响了,听着电话他的脸顿时就严肃起来,问道:“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他听了一会儿又说:“好,我们马上就到,你们保护好现场,不相干的人都让离开”。
随后他又拨了个电话:“张局长,东梁镇皇工村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家四口被杀”。
我知道,这个春节我们哪里也别想去了,我没有不开心,反而松了口气,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儿了,我很庆幸自己所从事了这个职业,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能使我暂时忘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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