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没少打交道,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也算是个混世魔王。后来把他一个朋友的老婆弄到手,两人反目成仇,打群架时把牙打掉二颗,以前包的金牙很是引人注目,外号“秦大金牙”,现在可能换成烤瓷的了。后来岁数大了,不在街面上闹腾了,跑到离清北县不远的一个东湖水库边开了个鲜鱼馆,因着国道在那里穿过,过往吃饭的司机很多,而且水库里的鱼虾品质不错,清北县城里去吃饭的人也不少,而秦江兵把水库当成自己家的鱼池,鱼,卖多少捞多少,钱,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只是有一点,他只卖熟鱼不卖活鱼,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养鱼的人虽然心里不愿意也不敢公然跟他翻脸,忍着肚子疼也就过去了。
开了几年鱼馆挣了些钱,他又跑到山上去开了个渡假村,时不时弄点野味,招些有头有脸的人在那里吃饭,不知怎么和省里的一个大领导的司机认识了,那个司机把大领导的儿子领到他的渡假村来过几回,秦江兵很会来事,大领导的儿子来时,他又把县长、书记邀请到渡假村陪同,一来二去的这一下他又和县长书记挂上了,主动靠近,打的火热。再后来就动不动给别人办事,显得神通广大的很,现如今他在清北县的名声不再是街面上的混混了,摇身一变走上层路线了,显然成了地下组织部负责人。
从办案区出来,见郑铎还在办公室里,走进去看他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脑心思却没有在屏幕上。
“坐在这想什么呢?早下班了怎么不回家!”
“回去也没有什么事,你们材料问的怎么样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最近乱七八糟的电信诈骗案多的很,现在的女人也不知怎么了?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网上认识个自称是大老板的男人,说些甜言蜜语,面都没见过就被骗送了二万八的花篮钱,真不明白她们长的脑子是用来想什么的?”
郑铎呵呵笑着说“何止是女人,前两天油坊村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在街上看到一个代孕的小广告,广告里说自己美貌富有,可惜丈夫身体不好无法怀孕,要找个男人代孕,事成后要重谢,那个老汉不也是以为拾了个大便宜,给骗子帐上打八千元钱准备给美女富豪做新郎,顺便挣点‘播种’钱吗!”
我笑着说“人啊,有时候迷到一件事情里,脑子就不够用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的骗局他就看不透结果上当受骗。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有小鬼,才招来这些邪魔妖道”。
郑铎双手捋了一下脸说:“就是这么回事,想贪便宜才会吃亏”。
随后又看着我笑着说:“你还记得秦江兵吗?”
“嗯,不就是那个弄了个假‘阿帕奇’装‘黑社会的’人吗?”
郑铎笑道:“别那么刻薄好不好!他可还记得你呢,说找个时间要请你吃饭呢!”
“我跟他吃那门子饭,你少给我揽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不屑地冷言道。
“吃个饭而已,你也太较真了吧,他现在已不是以前的秦江兵了”。
我盯着郑铎看了一会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和我都清楚的很,他的底细清北县的人也都清楚,不过是个狐假虎威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而已。也许确实认识某些县领导,但他那样的人谁会真正把他放在眼里,那些能当上县领导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把他那点小技俩还看不透。表面也许跟他称兄道弟只不过也存在着或许能利用一下他的想法,哪会真的把他放在眼里。别说是通过他办什么大事,说不定谁若跟他扯上关系,只怕在领导眼里都会小瞧他,你又是警察,领导若想着你警匪一家,你不白白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我又没和他有扯什么关系,只不过那天碰上了而已,他拉着我和乔其东说这说那的”郑铎讪讪地说。
“我觉得你最好离他远点,现在满县城都知道你们在争上面的那个位置,你跟他凑在一起,将来你上不去也就罢了,若真上去了,即使和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都成了他吹虚的资本了,那种人给自己脸上贴金可不是一般的,那可又给自己加了一块招摇撞骗的资本了,我可是听人说过他在外在面吹嘘给一个小领导办成事,那个小领导如何象狗一样围着他巴结他的传闻了,若他满世界去吹虚你上去是他给你办的,你就是真坐到上面那个位置还不够恶心自己的呢,清北县老百姓谁不知道他”。
郑铎若有所思地着了我一会笑着说:“这些我知道呢,还用你来教我”。
我叹息了一下,笑着对他说:“我只是想你不要象那个想要去代孕的老汉一样,被自己一时执念的迷了心智,其实这么多年来,你在公安局所做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的付出大家都是认可的,在所有这些想往上走的人里面你的群众呼声是最高的,若是投票选举,你的得票率绝对在百分九十以上”。
听我这么一说,郑铎嘿嘿笑起来道:“哎呀,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你说我好听的了,是不是真心的?”
我笑着说:“虽然对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但你做的好的我也不可能视而不见,要让我说这次提拔就非你莫属,其实不仅在公安局,就是在社会上知道你的人对你的评价也很高,要我说呀,不论是做人还是做警察能做到这个份上,不论这次能不能上去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记不记得陈一骁最爱说的一句话:‘宁从直中取,不向曲中求’,虽然你没必要非象陈一骁那样做人做事,但‘曲’也要‘曲’的有个度,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做那些将来想起来都自己恶心自己的事情,你和我都不是那种做人做事没有底线的人”。
“这么多年了,你最欣赏的人只有一个陈一骁是不是?”郑铎看着我手指轻扣着桌子说。
我也看着他笑着说:“你和乔其东我都觉得不错,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做事方式,乔其东的超脱,陈一骁的率直都是对自己本性自己人生选择的一种明了,虽和你不同但并不表示我们不支持你想上进的努力,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我们都想尽力帮助你的,好好加油吧”。
郑铎搔搔头笑道:“那也得天随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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