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以为那所有美丽的诗篇都是为自己的爱情所写,以为自己的爱情也永远会如春江花月夜一般美好,江流绕芳甸,明月照花林。可世事难料,以为完美无缺的爱情最终却虚化成一片悠悠而去的白云,闲潭里的落花。吴天扬离我而去后每看到这些优美绚丽深情款款的诗词心里总是无由来的一阵伤怀,已多少年不愿细看这些婉约伤情的东西了!此时在这灯红酒绿的场合看见不由的内心涌上了一种无以言说的孤寂寞落。吴天扬,已多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了?可是不论多久没有想起他,我一生的命运终是被他所改变。这十几年大好年华的荒芜怎不令人唏嘘,良晨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那曾经姹紫嫣红开遍的青春岁月,都付与了那断井颓垣。
突然觉得身边站着一个人,蓦地转头一看,不知“四个金”的陈总何时站在我旁边。
“你喜欢这首诗?看的竟这么入神”他淡淡地笑着问我,眼里已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话虽是询问,却没有探究的意思,到象是有一种了然。
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旋即我就淡淡地笑着说:“我更喜欢写这首诗的人,不知道是怎么的一个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诗,有这样大的心胸,这样深的情怀”。
“孤篇盖全唐,难怪让人赞赏钦慕,不过这文人墨客,有时最好只见其文,不见其人,若真见了,不知和现在见了想象和现实判若两人网友有没有什么不同呢?”他浅笑着说。
听他如是一说,我也渐渐跳出刚才伤感的情绪里,叹口气仰脸轻轻一笑道:“的确,也许有时见了会很失望,但一生若能真的遇见一个值得遇见的人也不负此生,只怕现在世上已没有这样的人了”。
听我这么说,陈总侧脸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探究的神情,我扫了他一眼,想着刚才自己的话里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他探究,不知他在想什么。
听着传来一阵《春之声》圆舞曲的声音,侧耳细听了听是从一楼右边ktv区专来的,酒店一楼右侧过道两边开的是ktv包厢,上楼楼梯口处是酒水区,酒水区旁边是一间小型的舞厅,大多时候是成群结队的年青人在这里跳迪斯科的地方,今天可能没有人包场,放的是则是这么轻柔的《春之声》圆舞曲。
“现在还有舞厅放这样的曲子?”我笑着说想借此转移刚才的话题。
“过去跳支舞?”陈总邀请道。
我诧异地看着他,我和他并不熟悉,这个邀请有点太冒昧了,不禁脱口道:“为什么?”
“林和霖都可能三百年前是一家人,你怎么知道我一千三百年前不姓张呢?”他满眼笑意地说。
我哑然失笑,觉得这个人挺风趣的,点了一下头,随着他进了舞厅。
他的舞跳的很好,我随着他的舞步在舞厅里轻轻的滑动旋转,自然合拍象是早有默契的舞伴。在这个小县城,现在已很少有人这样跳舞了,出来玩就是在ktv里不论好坏一阵乱唱,发泄自己的情感。
《春之声》后紧接着是《蓝色多瑙河》,我并不精通音乐,但这些舞曲是过去和吴天扬在一起时经常跳的,耳熟能详。
陈总低头俯在我耳边说:“你的舞跳的真好!”
我没有回应,吴天扬也爱这么说,那时他搂着我在舞池中央旋转傲视着周围羡慕的眼神,这是他最为得意的时候,那时陈一骁、乔其东、郑铎他们都不会跳舞,他们后来会跳都是我教会的。
那时我的美貌我的舞姿曾让吴天扬深以为傲,他说:“轻舞飞扬,我心依然,能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轻舞飞扬,我心依然”,遇到吴天扬是我这一生最不堪回道首的事。如今我已再没有满头的长发,飘逸的白裙,我已不再是过去的林依然。曲终人散,芳华已逝,岁月的蹉跎不禁让我沧然欲泣。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眼泪却不听我的指挥,舞厅里只有我们二人,连服务生也没有,我把脸转向一边,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只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啜泣出声。
他把手从我的腰上移到我的背上,将我拉近靠着他,又将我的头按到他的肩上,低头在我的耳边说:“我只是这里的过客,不要紧,没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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