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秦泽伦一声叹息,说怎么学了这么些日子竟还是这样……我心里泛着酸酸的泡,还不是借着这个由头想和他多呆在一块。
他慢慢的讲着,房间里的白炽灯光照着书页,平常只觉得烦躁的事和物今天应对起来格外有耐心。笔和纸摩擦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流淌,竟和他的声线完美交织在一起。
我偷偷的抬头。
墙壁上的身影有一部分是交叠在一起的。他的下巴颏尖尖的,放在我的头顶。我丝毫不觉得难受,只希望这时间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哦,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清香,似乎是外面青葱树柏沾染上的。
温暖,安心。
手机震动着。
在这两人的密闭空间里,于我像是一个警铃。
我急忙看了放在书桌角落的手机,并不是我的。
“你在哪里?……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来。”秦泽伦已经接起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这在平日已经是少见了。他永远是一派平静的表面,像是活在无菌玻璃罩里的隔绝体,就算是笑,也是淡淡的。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迅速看了我一眼,说有些急事要处理,让我早点睡觉,明天还是让北尧送。
说完,便出去了。旋风一样的。
我拈着手里的这支钢笔。细细端详一会,放下,走到门口将半掩着的门关上。又调了开关,黄晕的灯光将整个房间填满。我转身看着房间里的物件,一件一件,无一不是他精心挑选的。木制的手工钢笔,是他在bassano del grappa出差时,从一位老钢笔玩家手里淘来的……
不是没有花心思。
只是花心思的,不只是这一件物。也,绝不止我这一个人。
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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