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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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为难(2/2)
叫一声“哥哥”。

    如何能就这样让这些年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fèng鸣祥心里一急,“妹妹……”

    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赵幼君打断了。

    虽然失望于来的不是fèng麟。可赵幼君好不容易才从绝望里看到希望,就算出现在面前的是根稻草,她也会紧紧抓在手里,更何况来的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鸣祥,你快救救母亲,fèng止歌已经疯了。不仅杀了这么多人,她还要杀了我”赵幼君凄厉地叫道。

    赵幼君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求救,但是看到fèng鸣祥只顾着看fèng止歌,到底心中还是有种儿子重视别人多过她的感觉,气恨交加之下便也忘了方才她在fèng止歌手下有多狼狈,开口便给fèng止歌抹起黑来。

    况且,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fèng止歌不正是杀了这些人又想置她于死地吗?

    因为儿子的到来,赵幼君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甚至诡异的趾高气扬了起来。

    fèng鸣祥看了赵幼君一眼,见她手上脸上虽然沾了血迹,但那血迹明显是来自于别人,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对赵幼君却也有几分不满。

    因为就这么一个儿子,无论是赵幼君还是fèng麟都对他寄予厚望,为免fèng鸣祥学到什么坏的习气,赵幼君和fèng麟向来都将那些污秽之事挡在fèng鸣祥双耳之外,让他能更专注的读书习武。

    所以虽然fèng鸣祥如今已有十八岁,过两年便该及冠了,可他的性子还有几分单纯。

    自从知道赵幼君的身份之后,fèng鸣祥便对往日眼中一直是高贵典雅的母亲有了几分芥蒂,身为皇家长公主却委身为妾,不仅如此,还逼得婉姨和妹妹只能缩在小小的洛水轩里那么多年。

    即使那是自己的亲母亲,但fèng鸣祥跟随大儒许青松所学到的,仍叫他没办法站在母亲这边,甚至还因此对婉姨和妹妹更加怜惜起来。

    想到这些,fèng鸣祥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上次听了妹妹的点拨,fèng鸣祥只觉眼前打开了一扇大门,他想保护妹妹,可他手中什么都没有,说这些话只能徒惹妹妹发笑罢了。

    所以,那天之后,他便找了fèng麟明言想跟着fèng麟处理侯府的事务。

    fèng麟从前虽然满意儿子的聪慧好学,却对他不通庶务一直很是头疼。威远侯府虽然已经远离京城那个权力中心,在湖州也算是最顶尖的门第。可这并不表示威远侯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fèng麟每日要处理的事也不少。

    在fèng麟看来,威远侯府将来始终是要交到fèng麟手里的,往日里琢磨着怎样才能让fèng鸣祥对这些感兴趣。如今fèng鸣祥主动要跟着学,他如何会不应,当即便高兴的答应了,近一个月来只要有空便手把手的教fèng鸣祥如何应对各种事务。

    接触了这些,fèng鸣祥只觉自己过去的十八年简直白活了一般。

    那些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撕开面上那层皮,内里不知道多肮脏。很多面上看似普通的事,其间也隐藏着诸多的权势纠葛。

    若是往常,看到澄明堂里的这副场景,他恐怕已经叫出声了,可经过这一个月来的蜕变,fèng鸣祥虽然心里仍震惊,却至少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只看现在的样子,fèng鸣祥便能依希猜到,妹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定是母亲又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她。想想母亲前面这些年是怎么对婉姨的,fèng鸣祥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否则,以妹妹清冷的性子,断不会如此。

    fèng鸣祥是如此坚信着。

    他几步走到fèng止歌身边,似乎没看到fèng止歌眼中的疏离,关心地道:“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母亲又做了什么?”

    听fèng鸣祥如此说,赵幼君一愣之后满面怒色,fèng止歌神色之间却有几分意外。

    她没想到,即使亲眼看到眼前这副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认为fèng止歌想要对赵幼君不利的情景,fèng鸣祥仍然没有置疑于她。

    出自炼狱的fèng止歌本就性情冷淡,再经历过从前的背叛,fèng止歌对周围的人都有很强的戒备心。身边能得她信任的,也都是陪伴在她身边很多年的人,可这不代表她就能随意漠视别人的好意与真心。

    虽然她不知道fèng鸣祥为何会不顾自己的亲妹妹,而是对她百般照顾维护,可是这些年他一次次将自己护在身后的举动,仍让fèng止歌有几分动容。

    无论是在炼狱时。还是后来成为寒素,fèng止歌的强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她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也从来没有人会像fèng鸣祥那样将她护在身后。

    这种感觉,有几分新鲜,也有几分感动。

    若不是如此,她又岂会喊出那声“哥哥”?

    面上的冷漠软化几分,fèng止歌道:“今早有个自称掌管针线房的嬷嬷入了洛水轩,道是府里要做秋裳,却在指甲里藏了蚀骨之毒,所以我来了这里。”

    虽是平淡的三言两语,fèng鸣祥却能明白这其中隐含的凶险。

    “蚀骨之毒?”fèng鸣祥之前并未听说过这种毒。

    fèng止歌言简意赅地道:“自创口而入,而后创口皮肉腐烂不得愈合。”

    只是听到描述,fèng鸣祥便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再看向赵幼君时眼中便有几分陌生。

    想想也知道,除了婉姨之外,母亲还会对谁下这种毒。

    逼得婉姨独自一人在洛水轩里照料fèng止歌,这种手段在fèng鸣祥看来就已经狠毒了,可如今居然想要毁了婉姨的脸

    即使做这种事的是fèng鸣祥的亲生母亲,他也无法接受这种狠毒的手段。

    “母亲,因为你的肆意妄为,已经毁了婉姨的一生了,怎么还能如此?”fèng鸣祥质问道。

    赵幼君好不容易等来了救星,却没想到fèng鸣祥居然这样指责她,哪里还能忍得住,指着fèng鸣祥便尖声骂道:“你到底是我生的还是慕轻晚那个贱人生的?眼见着亲娘受辱,居然还站在罪魁祸首那边我做错了什么,那个贱人如今不是好端端的什么事也没有吗,就算她真的出了事,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当年若不是她横在中间,我堂堂长公主,又岂会处于如今这种尴尬的位置都怨她,都怨她”

    说到后来,赵幼君激动得几乎是用吼的,显然已经陷入了往日的回忆。

    却也不想想,当年的fèng麟与慕轻晚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若不是她以势压人,两人如今仍在京城过着令人艳羡的日子。

    fèng止歌神色一冷,“啪”的一巴掌打在赵幼君脸上:“你已经无可救药了,就是不知道,你亲自挑选的蚀骨之毒,能不能让你稍微清醒些?”

    直至那只惨白的胳膊触到眼前,赵幼君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即使手上无力,仍勉强抬手招住脸,双眼却是看向fèng鸣祥:“鸣祥,你快阻止她,快阻止她我可是你的母亲,难道你要亲眼看着母亲的脸烂掉吗?”

    完全忘了不久之前,她还痛斥fèng鸣祥。

    fèng鸣祥闻言握紧了拳头。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即使她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面临这样注定凄惨的结局。

    可是,另一边却是他发誓要保护的妹妹

    出身侯门,fèng鸣祥虽然没见过,却也从旁人口中听说过后宅倾轧。

    虽然地点不一样,可每一处后宅都是一处战场,看似柔弱的女人们为了争宠,为了夺权,进行着一场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后宅里,敢于向旁人出手,便要有失败被人报复的觉悟,有多少颜似春花的女人丧命于同样看似温柔贤淑的妇人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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