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情谊,似乎由出身便注定了不能纯粹。所谓相知,又何尝不是一种无知?
“很难说。”他轻而易举的用平淡无奇掩饰了眸中思绪,薄唇轻抿:“名利,金钱,江山美人,千古留名。谁猜得透皇帝的心思?”
“不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吗?”云倾倾话脱出口,便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几乎是下意识的不服气,带着些不属于自己的心酸。
苏落便被这副神情晃了心神。
难道他就不能是真心交一个朋友吗?
前些日子他曾这么想着,是否也神色与她相似,竟是有着这般轻嘲与隐隐的薄怒。或者更多的还是叹息。
遥看似羞恼相争,实则为无声叹息。
哑口无言,苏落只得定定道:“可以。”只是在他看来,那些上位者,有几分真心?
云倾倾陡然失落袭来,仰头看着苏落道:“刚刚悠悠在说皇上给她讲起比起她母后,她要更幸运的多,我便异想天开,会不会皇上真的是爱屋及乌,心疼自己的皇后?”
“或许他最初确实是有此想法。”苏落道,人最初的念想,大约都是些真实热血的,只是岁月不饶人,如刀般割着那少得可怜的真心。
“仔细想想,我这想法着实幼稚不轻。”云倾倾无奈叹息,转眼好像刚意识到苏落一直看着她仔细聆听一般,道:“就当我随口一提。”
想想悠悠的母后,可否便是看穿了这些。
她伴他江山画图,圈出一片北冰有国,奈何逃不过再为他纳入美人,本只一心,却分数瓣。花开本一朵,奈何数瓣,却丛丛花开,便美在层层多瓣。
苏落不答,忽然凝眉道:“倾倾,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烦心事……云倾倾耸肩,更像是心事,悠悠信中那一番话,让她莫名多想。以后她若嫁人,有可否能遇到像爹爹许娘亲那般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事对她来说还早,云倾倾也便甩甩头不想玩笑道:“是有些烦,不过你一开口就不烦了。”
“这么神奇。”苏落应的轻松,转而便正色:“倾倾,你想不想练内力?”
“真的有内力?”云倾倾也见过书中描述怎般怎般的夸张,可现实点来说,那些并不可能。
苏落饶有其事地点点头,而后道:“内力一说是确实存在的,只是不如那般夸张。它也只是你力量的一部分,不可能超过你的身体极限,练习内力,主要还是在增强自身的基础上。你强,则力强。”
“听起来不错。”云倾倾确实心动,悠悠的事情,让她隐隐也有个想法,只是她做不到那么果断罢了。
之间苏落宛如当初出了妩媚楼后拿出零嘴一般神秘的拿出一本书。
“上面写得挺仔细的,你可以回去照着练练,不懂再问我。”
云倾倾新奇的大致翻了翻,眉眼微弯:“手写本?”
“昨晚才墨干呢。”苏落扬眉,一向温润平淡的容貌便多了些神采。
云倾倾抬头盯着苏落似乎含笑的眸子,心中微暖。她大概是知道这是谁写的了,他的字迹,不如想象中温文雅尔,反倒是内敛。
似乎平淡无奇,却顺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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