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北冰国又不是只有一位将军,也许皇兄说得是别人呢?
只是这样的几率,能有多大?
云倾倾用语言否决了这记几率很小的概念:“是呢。”
一下子就打碎了苏落之前的所有幻想。
“那不知我能否去讨杯酒呢?”苏落问的心不在焉,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只是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这种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的失控的感觉。
“这……因为是出嫁,将军府是不设席的,你若是有兴趣,我也可以通知声。”大不了就是多写一份请柬,至于诗韵的夫家,完全可以让爹娘说一声,可她也是知道,爹爹对苏落有偏见。
苏落看着云倾倾面露难色,到口的话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反而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几个字:“不必了。”
云倾倾看了看苏落,始终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直觉上,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又说不出名堂来。
苏军忽然就想同云倾倾多说点话,于是扫了眼云倾倾的衣服,问道:”今天穿着怎么一反常态?”
“我也是被硬拽着换上的。”说到这个,云倾倾眼底浮现出无奈的神色,然后一直抿成直线的唇边,却是浮现出些笑意。悠悠离开皇城后,几乎不会有人这般强硬的指手画脚对她说东道西,所以结识诗韵,云倾倾一度觉得很庆幸,只是遗憾认识的,还是未免晚了些。
“感觉怎么样?”云倾倾问道,虽然锦棉说好看,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锦棉有过别的答案。
“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能把一身白换下来?”
“……你难道不知道男子的衣物大多都是黑白吗?”
说的也是,黑色太显的深沉,看上去好像老了好几岁,云倾倾于是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还是适合白色。”
“我也觉得。”他不喜欢白衣翩翩的公子如玉,只是虽然见过了太多险恶,却想让自己努力朝着阳光的那年看齐。总是想着别人的罪恶,觉得过分,却苦苦纠缠着本来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何尝不是呢。
“过年你会留在北冰国吗?”云倾倾又一次问起了这个问题,其实即便苏落多留下来,也只是几天,可她还是想问。
“……不好说。”
“……若是要赶在除夕前回去,恐怕就无法过多耽搁了。”
“……嗯。”
这一声,苏落应的很轻,他似乎并没有说一定会走,可云倾倾只是好意而已。
“若是离开了北冰国,怕是以后就不会那么轻易见到这样壮观的雪了。”
“其实别的国家地处偏北一些,也是有的。”
“……也是啊。”
“只是北冰国的雪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
“那当然。”
“我要是走了,你会惦记着我吗?”
“嗯?”
听见云倾倾的声音,苏落不知道怎么回应,最后随意的应一声:“……嗯。”
再次张了张口,苏落本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心烦意乱还是决定等自己想明白了再说。
“看样子,雪会下大,你要回去吗?”苏落看着持续飘着的雪花,话题就很快转到了这里。然后看着云倾倾乌黑墨发上白色的一小片一小片,不经意间伸手就拂了拂,意识到后动作一僵,很快收回自己的手。
而雪花却毕竟接触到苏落的手,很快就化了些,然后变成细小的水粒儿藏在云倾倾的头发中,一旦再有雪花落在同一个地方,便会渐渐消融。
“嗯。”云倾倾也有此意,快过年也就是快开春了,可这并不代表着北冰国的气候会有所回暖。而后,云倾倾顿了的声音又响起:“会的。”
“嗯,那就不送了。”苏落道,然后目送云倾倾离开视线。
空中稀稀疏疏的飘着雪花,本就已经看不见人的距离,透过雪雾,只觉得似乎更加相隔遥远了。
随后苏落想到了云倾倾最后的那句会的,会做什么?他的上一句,明明是劝告云倾倾下雪天凉。
也许是会……惦记他?
苏落不知道这是否是云倾倾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
他早就应该明白云倾倾迟早会嫁人,可自己不会娶她,那就一定会嫁给他人,所以他如今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总不能不让云倾倾继续自己的人生。
这些问题,没人会告诉他答案,没人懂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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