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到了饭点暂时休息的时候,李海还在整理药材和做一些是琐碎的事情,于是李海看着云倾倾的目光常常带着羡慕,他比云倾倾大得多,可是人家都能够坐诊,他还不能出师。
大冬天的,李海忙忙碌碌却也是看上去油光满面的,只是云倾倾明了,那上面不过是薄薄的汗而已。
等到李海忙完了也终于能够歇会儿了,云倾倾一时间想着半截手指却还没有什么头绪,干脆换一换脑子,和李海搭话道:“你和你师父都姓李,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吗?”
李海圆滚滚的脑袋晃荡了两下,然后道:“我是个孤儿,名字是我师父起的。”
云倾倾不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却是掀开别人伤口,于是道以抱歉:“不好意思,提起这些。”
“没事没事。”李海看起来倒是似乎完全不在意。
云倾倾想了想确定李海是真的不在意,就闻到:“那你没想过自己父母吗?”
“开始也想啊,后来就觉得我现在过得也挺好,就不多想了。”李海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李珂倒是插了句话,道:“别看他如今一副不会生气的样子,刚捡回来的时候和这截然相反。”那……都又是一段往事了。
“人都说,你看他现在啥样子就能想象出以前啥德行,师父却说我恰恰相反,那时候的我不爱说话也不笑,谁碰了我就咬谁。”李海现在提起的时候,已经安逸想想自己当时的样子了。
那个时候,李珂名声正旺,在路上碰见了吃百家饭长大的李海,可是李海性子孤僻,虽然不少好心人,也都愿意给他口口粮,但李海的性格却从来不愿意亲近任何人,久而久之,李海就常常没人管,然后穿的破破烂烂,混一口饭是一天,多活一天就又是一天。他那是意气风发正要去寻自己故乡,偶然碰到的第一次,是他掉了一小块饼,李海弯着腰就去捡,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口袋。
他于是心情好加上身为医者,于是给了李海几块饼。李海拿着东西就匆忙地跑,连句道谢都不说。然后一个不留神绊住石块跌倒在地,崴了脚怎么也站不起来。
李珂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结果李海一把挥开他,自己坐在那儿抱着饼。
而在失魂落魄返程的时候,他再次碰到李海,李海似乎觉得他眼熟,又一直盯着他,既不说话也不张口要东西,他把李海骂的狗血喷头。那时候的李海已经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了,有手有脚健康着却什么也不愿意干,别人的救助他还不乐意。
如今李珂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让李海跟着自己,又是如何说服那个倔的像头驴的李海。
李珂起身进了里面屋子,打着哈欠,道:“我去躺会儿,这会子不会有病人来的。”
云倾倾留意的却是那句‘看现在什么样子就能想象出以前’,忽然就想到了点什么。
她要配一些东西,已经早先就跟李珂说过,如今听着那句话,忽然就明了自己怎么做了。
云倾倾一直苦恼的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但千万种毒中,配方不同,比例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气味,那是骗不了人的,她可以先弄明白毒药的配方,然后再根据毒药配置解药。
想通了这些,云倾倾的行动也就不再盲目。脑中回想自己所知道的,记起师父的书中有一种毒效果和这个极为相似,但是要弱一些,而她却总隐隐觉得,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什么牵连。
正巧那种毒药所需的药材却恰恰都是些不算稀有的,云倾倾就直接取来细细琢磨。
“姐姐?我可以这么称呼吗?”
“姐姐……我们算是朋友吗?”
“姐姐,我家里面乱,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
青水……她若是弄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会心中一直有个坎,虽然根据骨头,她能看出来必然不是青水青墨这个年纪,而娇小的骨架也就变相说明,那一定是青水的娘亲。
都是她当时的一时犹豫,最后没有送悠悠回去也没去给青水的娘亲再次看看。说到底,或许不关她的事情,她却会自责。
攥了攥拳头,云倾倾看着这几种药材,脑海中计算着怎样能够加强药效,或许是需要添加某个药材,或许是改变配比,但总之是要有个门径的。
粗略的有了几个想法后,云倾倾就开始拿起笔,沾墨快速地写出,密密麻麻的字教人看着无厘头,但云倾倾却是明白自己写的是什么。然后看着药材,擦了擦手指缝中的汗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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