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倾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然后将另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包袱拿出来,一一取出空的木盒,然后丢到下面,最后留下还装有药材的木盒,再次将布裹起来的时候,瞬间显得小了很多。
“你怎么去定自己丢下去的木盒一定里面都没有药材呢?”苏落又问,虽然这些问题很无意义。
云倾倾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然后拉长了‘恩’的字音终于收了尾道:“一种感觉,对任何一个失误熟悉了就能够轻易地摸到规律。”
“就像我师父看那些解药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像我这么麻烦,仅仅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云倾倾倒也没有夸张,她当时是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况的,也经常很羡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再想想,她师父什么时候开始学医鼓捣的这些?怕是几十年前就开始了,因为爹娘十几年前认识她的时候白溪就已经医术让人佩服了。
云倾倾不再多想,觉得自己想的多了也是好高骛远,而任何事情都需要一步一步地走,更何况……自己的师傅和她情况不同,师父一生都献给了医毒与调香,不问世事,而她虽然也有时向往这样的生活,最终还是更喜欢现实的复杂。
欢喜快乐感动温暖不断交错,才是真正的人生,而白溪那样过分安静的人生,对她来说,偶尔过一过并不讨厌,但时间久了却难免会压抑。她虽然也觉得安静很好,并且喜欢安静,但追求的,却不是白溪那种一成不变的死静。
苏落听道云倾倾有师父仅仅是这几天的事情,然而对于云倾倾对她师父极高的评价却又不解,问道:“你师父是谁?我看看我听说过没有。”
“白溪,但是没人知道这是不是她真实的姓名。”云倾倾自己也无法肯定,但是她相信爹娘的眼光,相处下来也相信师父,所以姓名不过是称呼,何必计较。
苏落就呢喃着:“白溪……白溪。”似乎有点耳熟,又似乎在哪里看到过或者听到过,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印象。
“怎么?你认识吗?”云倾倾想师父的年岁算一算应该也是爹娘那一辈的人了,她们这一代虽然没听过名声,但或许当年却红极一时,云倾倾内心也十分想知道关于白溪的故事。
她总觉得白溪的安静虽然像是一滩水,但是里面藏着些东西,藏得很深很深,也许永远不会被提起,但是却会一直存在,云倾倾觉得,白溪的过往,也必然有一段故事。
苏落继续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记得这个人。”
“好吧。”云倾倾摸摸脸也只得接受。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落莫名其妙,明明对白溪更不了解的是他,为什么云倾倾反而似乎更想要从他口中知道这个名为白溪的女子的故事?
还是说,云倾倾自己其实对于她的师父,了解的也并不多?云倾倾仰着头叹了口气道:“师父一直比较难以近人的感觉,虽然面冷心热待我很好,但是似乎并不喜欢提起从前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很难了解师父的一些事情。”
白溪白溪,洁白如溪,看似易懂,实则细水长流,需要你花很大的功夫才能完全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刚刚听你念叨,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云倾倾看了看天已经完全明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云倾倾略有苦恼的垂着头,然后道:“赶紧进山吧,不然这么几天时间,我哪儿能研究完这所有的毒药?”
“你师父给你几天时间?”苏落觉得这事儿急不来,而云倾倾似乎一直把时间抓得很紧。
“本来是十天,但是我第一天用来制作解药了,也就是说只有九天,然后刨去前两天,今天是第三天了。”云倾倾走了两步,转过头道:“我们其实可以边走边聊,并不耽误。”
苏落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再耽误时间,然后很快意识到什么道:“磨盘还没有放进去。”
“……好像是。”云倾倾扭头去看,果然还立得高高的。黑色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格外显眼。
云倾倾不禁反问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毛毛糙糙?
还是如同师父说的,她的心,依旧不静吗?那是因为什么?是她遗忘了什么,还是多装了什么乱了心神?
云倾倾看了看苏落,然后两人默契的去把磨盘回归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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