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一种压力。”
“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白溪反问。
云倾倾低头想了一阵,最后道:“感觉是一种心态上的不同吧。”
“还有?”白溪接着问,这虽然说的也对,却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云倾倾想了又想,道:“因为我心不静?”
“恩。”白溪终于应声,然后声音缓缓如溪水细流般清澈静雅,道:“云倾倾,你要知道,兴趣这种事情,常常会有变化。如果做一件事情,你仅仅依靠兴趣,那你最后会放弃这件事情。”
“做一件事情,尤其是想在某一方面有所突破,你需要两件东西,热情与坚持。热情带给你积极的动力,坚持带给你坚定的信念。”
“而你,只是一心的说着要做到怎么怎么样,却这两样东西都还不够稳定。”
“仅凭着一个想法去做一件事情,而没有丝毫的计划,那我只能说,这接近于毫无方向的空想。现实等于想法加上行动。”
云倾倾就道:“我懂了。”
“未来你打算朝着那一个方向走?”白溪问道。
谈到这个,云倾倾再次泄了气,道:“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放弃医术方面,只是好像也不会一心钻研在这上面。”
云倾倾就看见白溪的面上有了些叹息的暗淡,最后沉沉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老师。”
“没什么好谢的,一切还要看你自己造化。”白溪似乎是有些倦了,于是开始返回。
同时,白溪正视着前方对云倾倾道:“你似乎还没叫过我师父。”
“是。”当初是白溪这般要求,她在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遵守。
“现在……叫一声吧。”
云倾倾就不很懂了,却依旧乖巧的叫了声:“师父。”
云倾倾就看见白溪出了一口气,然后表情恢复冷淡。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唤我师父吗?”白溪又问。
云倾倾觉得,这次见面,师父的话似乎多了很多,也只是摇头应道:“并不知晓。”
“那是因为,我一直还没把自己最在行的东西交给你。”而现在,她决定把那些也都交给云倾倾。
最近的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总守着那一份技艺没有传承,最后何尝不是留下遗憾。
于是白溪就再次道:“今天把剩下的两本都背完,明天我会开始给你讲一些东西。”
“叫了我这一声师父,就要把我教的都学走。”
云倾倾就点点头,然后看着白溪问道:“师父,这么多年跟着你,我似乎从没见过你笑。”
“是吗?”白溪闻言摸了摸有些冰凉的脸,小拇指触到自己平平的嘴角,道:“似乎。”
她已经习惯了多年来的面无表情,心无情绪,守着静这一个字守了几十年。
“那您为什么喜欢白色?”
“白色……其实是一种很美的颜色。”白溪道:“事物最初的颜色。”
白溪似乎也不想一路上这么冷清,毕竟她常年一个人,多少也觉得身边少了许多人气,于是道:“说说你为什么喜欢蓝色?”
“小时候娘亲教育我说,女子心细,容易较真,教导我要心宽,于是我就喜欢大海河流,也可能因为这个喜欢的蓝色。”云倾倾回答道。
白溪就点点头,只是随即道:“但蓝色比较忧郁,平日里尝试些别的颜色的衣裳。至于你在这里……蓝色能让你很快进入到安静中,就无所谓了。”
“为什么蓝色会忧郁?”云倾倾问道,她确实觉得蓝色能给人很文静的感觉,并未感觉出忧郁。
白溪也不好说,只是道:“比如同样伤感的人,穿着蓝色的衣裙,这种情绪就容易愈演愈烈,只是一种感觉吧,总之还在于你自己。”
被白溪这么一说,云倾倾忽然犹如醍醐灌顶,她确实应该尝试一些其他色彩的衣服。
“师父,我觉得你也应该尝试着换换心态的。”云倾倾看着白溪,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眸光虽清澈,却也宛如死水。
白溪就扯了扯嘴角,道:“没有那个心思了。”静字与她来说,几乎贯穿了整个人生,而其实静这一个字,等你真正能够做到一直遵守它,大概你需要看遍这世界的红尘事非。
经历过一切并且决定放下那一切的人,才能对那些毫无幻想,真正的安静下来,也就像她。
只是有时候想想,抱着这样的心态活在这世界上,可不也是一种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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