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剖肚了。
那老虎却出奇地狡猾,眼见着丙东手执着剑突然蹲下了身子。竟然凌空划了一道圆弧,头一摆,爪牙锋利地在丙东的后背抓出了好几道血印。
老虎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远,丙东手拿着长剑向它逼过去,老虎便往身后退却。
老爹说过,不管什么样的猎物,越是凶猛,越是头脑发达的,越能够凭着猎户的气味,断定出它的危险。
这是丛林里的致命的生存哲学。
厉害的猎人,面对着猎物,只消低吼一声,那再凶猛的猎物就像是被施用了咒语一般,俯首就擒。
“畜牲,哪里逃。你真是阎王不来找鬼,鬼还跑来找阎王了。”丙东转过头去,在自己的手臂上舔了一下冒出来的鲜血,一口向那老虎喷去。
云儿曾经说过,即便是他丙东在屋子里用最好的香料浸泡七七四十九天,那身体里依然有一股混合着各种野兽的腥臊之气。
刚才,老虎把他的后背,肩膀上抓出了血痕。丙东自己倒只是觉得疼痛难忍,但那老虎却连连后退。
老虎这是嗅到了他身体里的那种令它恐怖不安的腥味儿。
老虎身边的那些幻影却显得更是猖狂,上窜下跳,好不嚣张。丙东能够看得出来,这时候的那些幻影,不过是在那老虎的身边,根本不敢再往丙东的附近靠拢。
而且,这时的那种张狂,跟先前分明是两样,甚至有几分像是在给那老虎喝倒彩似的,一个个啧啧地怪叫着。
老虎像是很生气,刚才在那幻影面前威风八面,现在不时地用那锋利的爪子扑打着身边的幻影,可那些幻影一抓一扑便都飘散开来,过一会儿,又都如同蜂蝶般聚拢了来。
老虎突然逼近到丙东的身边,咆哮着,用它那粗实灵活的尾巴不停地拍打着丙东。丙东心里明白,这是老虎在作最后的搏击,几番闪避,让那老虎次次都险些击中,却是生生地扑了空。
老虎累得嘴里直喘粗气。丙东提着剑,朝它的双眼狠狠地扎,那家伙倒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面装着干嚎,一面依旧顽抗,躲避。
丙东一剑扎在了老虎的额头上,正中那白色的王字中间。
老虎早已经失了威势,而那些伴随它的冤魂们,依旧是啧啧怪叫,但这回是比起哭更难听。这些家伙,连命都不在了,哪里还讲究什么尊严。
老虎被逼得连连败退,头上受了伤,流着血。居然不时的呜咽两声,好比是猫叫一般,丙东心里倒放得宽松了些,这老虎一旦失了势,除非智商很高,抑或是天生就是那种英雄,那都没有什么可畏惧了。
然而,在幻影刚出现的时候,那两声叫嚷,那争着要吃了自己的两个一直没曾露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却一直萦绕在丙东的心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意,毕竟这是所谓的险地中的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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