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雪。到了新坛穿城而过,出城不远,看到前面一座平地而起,有四五百米高、寸草不生的土山,山前坐落了一个三、五千户的小镇。
殷舒涛看着前面的小镇,心情激动地说道;“爸妈(自从领了结婚证就改了称呼),你们看,前面就是新坛矿务局,爸,您看到那座山了吗?那是从煤矿里挖出来的煤矸石堆起来的,从那个山底下往前走不远,就到我爸妈家了。”
汽车顺着颠簸破裂的水泥路,慢慢的接近了新坛矿区,越是快到了跟前,车尾扬起的煤灰尘土越是遮天蔽日,路边的人捂住鼻嘴蒙住头赶紧蹲下,等车过去,再站起来走自己的路。
车到了那座土山下,喻杰敏在车里弯着身子扭头往‘山’上看,在车里根本就看不到‘山’顶,只是看到‘山’体灰蒙蒙,年久的挤压加上风吹日晒,山体表面已是细面面。
喻杰敏感叹的说道:“这座‘山’,应该叫做煤矸‘山’吧,是不是小殷?”
“哎嗂爸,你怎么知道叫煤矸‘山’,我都想不起来这里的人把它叫成什么‘山’了,对对,爸您说得对,这山就叫煤矸山。爸妈,你们可不知道,这要是春秋刮起风来,我的天哪,煤矸山的煤灰,居高临下刮起来,刮得整个矿区,漫天都是灰蒙蒙的不见天日,把阳光都给遮挡住了。这里的住户连门都不敢出,现在这还算好些了,矿区栽上了树,种上草,路面也打上水泥的了。你们可不知道,以前一到下雨天这煤灰泥路,被拉煤的大货车碾压得大坑小水洼,人没个走,我小时候上学,就怕下雨、化雪天,这路啊,要是一时不经意,一脚陷下去就到了脚脖子,怕上学晚了,又不敢跑回家换鞋,我的娘哎,我就这么穿着湿呼呼地泥鞋上课,真是草鸡死人啦,想起来我就头疼。”殷舒涛沉浸在离家前几年的回忆中。
突然殷舒涛对喻滨海喊道:“往左、往左,左拐,哈哈,我这说着话都忘了指路了。”殷舒涛可能是因回到了家乡,马上就要见到父母,高兴地手舞足蹈,话也多。
又拐了一个弯,往前走不远,进了一个小巷道。
殷舒涛手指着前面对喻滨海说;“滨海,你看到巷道前面靠东有个厕所吗?你把车靠近把厕所的门让出来,在厕所身北靠东墙停下,对、对,就这么停下就行了,巷道西边这栋楼就是我爸妈的家。爸妈、君宁、滨海,咱们下车吧,到家喽。”
一家人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带给亲家的礼品提下来,殷舒涛欢快地走在前面带路。走在楼下路面上,虽然是数九寒冬,可抬脚落脚,还是能扬起灰尘,走了几步,喻杰敏的皮鞋就蒙了一层黑色尘土。
“爸妈,快开门,你们看谁来了。”上了三楼,殷舒涛站在东边户门前,边敲门边激动地喊道。
只听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走路声,男女声同时笑呵呵的应道;“来啦来啦。”房门打开,从屋里走出满带笑容的亲家,身后站着的小伙子是殷舒涛的哥哥殷舒振。
殷舒涛的妈妈刘医生热情的笑声说道:“哎呀,亲家来啦,呵呵呵呵,快进屋快进屋,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亲家,路上还好走吧?”
“妈,你可别提了,晋海营台下那大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天黑蒙蒙的刮着风雪,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高速路上又是冰凌,不是晋海爸支持工作,差点就回不来了。”殷舒涛边说边感激的笑看着喻杰敏,他说的也是实话。
殷舒涛他爸殷绍贤,这时紧紧地拉住喻杰敏的手,忙不迭的摇晃着说:“亲家,你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喝杯茶暖和暖和。”说着把喻杰敏让到了靠窗前的长沙发上。
殷舒振等把喻杰敏一家迎进屋后,他礼貌的说了几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刘医生拉住玉淑的手不放,两人已经熟络的说笑起来。殷家两口把喻杰敏一家子安顿着坐下,递上茶水,说了一阵话,刘医生站起来歉意的说道;“亲家,涛儿他爸陪你们坐着说话,我到厨房给咱们准备饭菜,你们也都饿了吧?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殷绍贤两口住的是单位房改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老两口住着还算宽敞。
喻杰敏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指在三点五十,他笑着对殷绍贤说;“亲家,从早晨四点开始走,到你这走了近十二个小时,要是天儿好路顺,可能也就七八个钟点就到了吧?呵呵,我一想起晋海的冰天雪地,我就头大,想想就后怕。”
“那可是,这么大的雪是挺可怕的。这样吧亲家,你们在新坛多住几天,等那边的雪化了再回去,吃住你不用发愁,别看我这房子不算太大,可我这亲戚多,哪家都能住下。”殷绍贤‘呵呵呵’笑着亲热的说道。
“不不不,大春节的,我这还要赶回去到亲戚家走动走动,再说我们不走,你这就要老陪着,该走的亲戚都给耽误了。”喻杰敏赶紧截住话,摆手示意不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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