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进入拍卖程序,价格会压得很低,受损失的不但是我的公司,银行也会受到损失。王主任,我今天算是求你了,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价格还没有起色,我三、五天内把库存橡胶全部抛出,回来的资金如数还贷,你看主任能不能对我网开一面,给我点时间,我谢你了。”
王刚鼻子一拧,嘴一瘪,冷淡的说到:“喻总,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现在要的是你及时还贷,至于橡胶能不能涨价,与我无关。话我也不想多跟你啰嗦,十天之内,你要是不能把你公司的库存橡胶卖掉,那咱们就走拍卖程序,到时你可别说我不给你脸面。”
喻杰敏好说歹说,这王刚主任就是油盐不进。被逼无奈,喻杰敏敲开了行长办公室的门,孙行长客气的把喻杰敏让坐在沙发上。等喻杰敏把话说完,孙行长双手一摊,为难的摇头说道:“喻总,这个事儿说起来我还真不好插手,从面上说,王刚主任这么做,是无可挑剔的。嗨,他不但把你们公司起诉了,就连多少年在我银行贷款有信誉的一些老客户,也是因为这次金融危机来的太猛,一时慌了手脚处置不得力,贷款逾期不能按时还贷,这次都被王刚主任收拾着起诉了。他能这么干,这里面有他的算盘,最近省行要下来考察市行副行长的人选,王刚主任也是其中之一,而且竞争非常激烈。正好他刚被调整到营业部干主任,把前任主任、也是这次提拔对象,只要是经过她的手放出去的贷款,逾期不还,王刚为了打压她,就借着机会展示自己,实际他这么做,我们几个行长和行员心里都明镜似得,可谁又说不出什么来呢?呵呵,喻总,本来这事我是不应该跟你说,可咱俩毕竟都是从西北调过来的,又相处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这人嘴紧不多事儿,就透露了一些内幕,说白了,你单位的事儿,现在弄到这程度,我也给你没法从中调解,不是我不帮忙,实在不好插手,希望你能见谅。”
孙行长把话都说到这份上,喻杰敏怎么再好意思强求?说了一阵扯咸淡的话,喻杰敏告辞离开孙行长的办公室。他走在走廊上,只觉得头脑发昏,虚的浑身好像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出了银行大楼,喻杰敏坐在车上,憋闷的喘不上气来,车行驶在海滨路,他摇下车窗玻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扑进车窗的海风。
看着海滩漫步的行人,喻杰敏十分的羡慕他们,他们无官无责一身轻,没有大的烦恼,没有沉重的工作压力,不会为市场价格波动不稳睡不着觉,不用煞费心机为了上百口职工的吃饭愁白了头。同是人生,有人逍遥,有人烦恼,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连喻杰敏自己,现在都有些恍惚。
喻杰敏轻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示意把车停下,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挥手对司机说道:“你先走吧,我溜达一会儿,你就不要管我了。”
司机把车开的很慢,跟着走在人行道上的喻杰敏身后。喻杰敏朝他摆了一下手,斜穿过滨海花园的曲径小路,走在海边大理石铺就的石阶上。
夕阳挂在西边的天空,火红中带着暗淡,照射在喻杰敏的身上,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一半在岸边,一半映入海中。
喻杰敏脚步不快,随意的往前走,身影也跟着移动,他看着海上花园翠绿的松树、名贵的树种,嫩绿的草坪,圈栽在围栏里的冬青、茶紫嫣红的鲜花,还有那些相携散步的老人、勾肩搭背的年轻伴侣、顽皮戏耍的孩子,喻杰敏的心释然了,这就是生活。
他回转头,放眼望向海面,在晚昏的微风吹拂下,掀起一波波的海浪,远处夕阳下的刘公岛,蒙着一层淡淡的黄,给人一种神秘又极为向往。
顺着海面,喻杰敏往远处眺望,大小船舶好像滞留在海面上,回头转眼再看,又好像船只移动了位置。
喻杰敏在大海面前,显得是那么渺小,忽然心中顿悟,明知自不量力,又何必去强求,心到努力过了,这就足够。
喻杰敏面对着大海,一时童心大起,他转身在海岸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小石子,掂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然后用三指捏住,腰侧弯,猛的把手捏的石子,贴着海面抛出,连击出了四个水漂,以每个水漂为圆心,荡起一波波的涟漪,向外扩展。
微风吹起海浪,拍打涟漪破碎,淹没在海浪中,不知是海浪裹挟着涟漪冲向岸边,还是涟漪融进海浪消失在沙滩。
喻杰敏找不到他击出的涟漪,就好像他调到晋海,像那涟漪,融入到沿海边城的人潮,他知道自己,可谁又知道他是这人潮中的哪一滴?
晋海的发展变化,说不上划时代,可也称得上翻天覆地。
从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公交运营等公用设施,到商场林立、高楼大厦、外资外企等形象工程,短短十年间,晋海从一个不足十万人口的小沿海城市,发展到六十多万人口规模的现代化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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