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花多少钱,不要管火车票的来路,必须买到去青岛的卧铺票,咱们在坐的都要去送晋海的小喻经理上火车,你们吃,我陪我老乡到一楼大厅坐一会儿,你们吃完饭就下来,走,老乡,咱们下楼吧。”
洛口公司的朋友在李经理的带领下,把喻杰敏送上了开往青岛的卧铺车厢,办公室王主任临下车,塞给了喻杰敏一个旅行包。
喻杰敏也没往心里去,他不是觉得应该,而是已经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了。
李杰明临下车,附在喻杰敏的耳朵边悄声说道;“小喻,你千万要想开,不要做傻事,洛口的事,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办,到底能办到什么程度,我想会叫你满意的。至于发给兰西蔡经理的那些橡胶,可就只有你想办法了,不过,我会打招呼,叫蔡经理关照你的,放心吧,老哥不会看你笑话不管,你自己保重,后面的事儿电话联系吧。”
喻杰敏双手紧紧的握住李经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这不是吓出来的眼泪,是激动是感谢的泪水。
李经理用他那颗滚烫的心,温暖了喻杰敏那颗正在降温颤抖不稳的心,一心交一心,已是心心相印,对喻杰敏来说,将是永远。
李经理下了火车,向出站口走去,喻杰敏满含泪水看着他的背影,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打开车窗,声泪俱下的喊道;“谢谢你,李经理,谢——谢。”火车驶离站台,李杰明回头用劲的挥动着手臂,看着火车渐渐远去。
宁成明回到晋海,当单位鲍副经理问起喻杰敏时,他就像没事人似的,轻松的说道:“喻科长发回来的一百吨绉片胶,说是出了质量问题,被人家洛口公司派人到会议上,把他弄到洛口去了。”
宁成明还真听话,把责任一揽子全推给了喻杰敏,自己倒撇了个一干二净。
喻杰敏还没回单位,公司里就炸锅了,说什么的都有。
一路上,喻杰敏没吃一口饭,虽然有了李经理临走时的嘱咐和承诺,但他的心里还是慌得很,出了这么大的质量问题,他哪还有胃口吃饭,又怎么能放的下心来呢?
喻杰敏回到单位里,他没有跟公司领导汇报,想凭着自己的能力,把这件事处理好。
他私下里找到宁成明,再三说道;“小宁,绉片胶出了质量问题的事儿,你管也管不了,就不要插手了,一切有我,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也不清楚,记住了吗?”
可怜的喻杰敏,他哪知道,人家早就把他给卖了,他还被蒙在鼓里,人心不古,可悲可叹呐。
喻杰敏回到单位没几天,办公室送给他一封电报,电文是:喻杰敏发到兰西橡胶质量特差速来人处理蔡,内容简短,寥寥数语,就像一记记铁锤,敲打着喻杰敏。他拿着电文,半天没反应。
袁科长脸上挂着坏笑,故作不知的问道:“老喻,你手里拿的是哪来的电报?”
喻杰敏看了袁旭渡一眼,冷淡的说:“给,你看看吧。”他想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表露出来,省的被他们私下里越描越黑。
喻杰敏一直没把发回的绉片胶,出了重大的质量问题跟公司领导回报,可单位里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
这天鲍副经理把喻杰敏叫到他的办公室,还没等杰敏坐下,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道:“老喻,你发来的这批橡胶,质量到底怎么样?你这出了问题,不打鸣不下蛋的算怎么回事?你临走的时候,我就再三嘱托你,这笔业务宁肯做不成,也不要出问题砸了锅。哎呀老喻呀,这下可好,没有不知道你发回来的橡胶,出了非常大的质量问题,就连局里都过问。你说你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我、我都替你发愁。”
这本来全是宁成明的责任,他不监督装车皮,跑去学跳舞,造成这么大的失误,他在会议结束后回到单位,把这批出了质量的绉片胶责任,都推给了喻杰敏。
喻杰敏心里这个委屈呀,几次想张口说出真相,还是一忍再忍,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就是打死宁成明,他也解决不了这个橡胶质量问题,还是自己担着吧。
喻杰敏看着鲍副经理,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自己把这责任承担下来,他没有底气的说道:“鲍经理,请你放心,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会处理好,不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我是这么打算,一是抓紧时间与发货方联系,要求退货赔偿损失,二是向外地兄弟公司我的那些朋友求得支持,帮我把这批有质量问题的绉片胶分销。这样,咱们就没什么损失了,鲍经理你看我这样处理可行吗?”
鲍副经理深情的看着喻杰敏,赞赏的点点头,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橡胶出了问题,宁成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之所以没有找他负责,公司清楚,宁成明根本就没有处理这件事的本事。
公司出现这么大的橡胶质量问题,有的人看笑话,有的人挖苦讽刺,说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没人想插手。公司想来想去只有压在喻杰敏的肩上,可又不敢对他施加太大压力。要是把喻杰敏逼急推卸责任的撒手不管,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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