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晋阳把杰恒和王玉淑都安排了个好单位,他俩高兴地天天笑呵呵,喻杰敏看在眼里,不免也着急起来。
他抱怨的催问晋阳:“爹,他俩你都给找了个好工作,那我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干木匠吧?眼下还是个临时工,我也想坐办公室,你还是给我换个工作吧。这木匠又脏又累,夏天风雨无阻的劳动在工地上,本来我的皮肤就不白,这高原太阳的紫外线又强,风吹日晒的我就像个非洲人,脸色黑的发亮,走在大街上或是逛商店,人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就像进了动物园看猴子似的,我都不敢抬头。”
喻杰敏说着,心里觉得不是个滋味,忍着委屈接着说道:“爹,你知道到了冬天,这城市四面环山,山上又不长草,寒风一吹,扬起的细面面尘土,刮在脸上就像小刀割的一样,劈头盖脸刮的眼睛都睁不开,你就是穿得再多,冷风也会把你吹透身子,手脚都冻出冻疮。晚上下班回家,手脚都冻麻木了,说痒又疼,说疼却又痒,不知往哪放,把人难受的眼泪往下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喻杰敏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眼里含着泪花:“爹,你也不是没看见不知道,你说这木匠我还要再干下去吗?在家里时,俺那几个子妹和街坊邻居,都说你和俺妈偏袒我,可你给杰恒和玉淑都找了正式工作,就不管我了,你说我冤不冤那?反正我不管,这木匠我是一天都不想干了,你看着办吧。”
喻晋阳心疼的看着大儿子,知道儿子怨屈,不想风里来雨里去、冬冷夏热整天泡在建筑工地上,就想找份安逸坐办公室的工作。
儿子哪知道当爹的想法?现在杰敏已是四点四级木工,也算是个中等偏上的工匠,每月的工资再加上平时经常加些班,到月底能开近百十来块钱。
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每月才发三十几块钱工资,比起他们能高出一大截子,就连晋阳自己干了几十年的工作,也拿不到这个数,对家里来说,这是个很可观的收入。
眼看着颜轩几个就要从老家进城,这八、九口人的吃喝拉杂碎,也是个不小的费用,杰敏每月能拿这么多的工资贴补家用,家里的经济状况肯定会宽裕多了。
喻晋阳思来想去,坐办公室拿那点可怜的工资,实在太少,为了家里的生活,真的舍不得大儿子放弃木匠手艺,只有委屈大儿子了。
晋阳违心的劝说着杰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不时常给你念叨‘家有万财,不如薄技在身’吗?就说你这门手艺吧,不管社会怎么变,盖房子做家具都少不了木匠,最起码找口饭吃,饿不死你。再说了,匠人在咱老家农村,吃百家饭,干百家活,大鱼大肉好酒的伺候着,谁见了都要高看一眼,牛着呢,杰敏,你好好想一想,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拉倒吧爹,吃百家饭那是叫花子,干百家活那是出苦力,我就不相信,在外面建筑工地工作的木匠与在外面机关工作的干部,同时回到村里,那街坊邻居能把木匠放在眼里?肯定都是屁颠屁颠的跟在那干部的身后,说着违心恭维巴结的话,说不准这干部哪天还真能给村里或街邻办点实事儿,木匠能给他们帮上忙吗?笑话。那时高高在上的不是木匠,而是风光的干部,我这小木匠只能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受尽冷落。”喻杰敏听他爹把手艺人说的那么金贵,不服的辩驳着。
然后轻叹了一口气的接着说道:“爹呀,你说的这些,骗瞎子去吧,我是不信的,说心里话你也不信,只是嘴头一说罢了,你是在逗我开心好好的把木匠干下去,每月给你手里多交些钱贴补家用,这才是正理。”
‘噗嗤’,喻晋阳被大儿子一下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憋不住的笑了出来,接着‘哈哈哈’的大笑。
一会儿,晋阳收住笑,故作生气的说;“你这孩子,都想哪去了,你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我是这么想的,最好你在基地继续干下去,好好表现,要是哪年有了招工转正的名额,你的级别上去了,工资肯定高,就是结婚生一两个孩子,也不至于手头紧亏了老婆孩子,你说是吧杰敏?”
杰敏听他爹反复劝说,知道再争执也没意思,就心灰意冷拉着长调说道:“好——吧,爹呀,你是我的亲爹,你在家说的话,哪个孩子也不敢说个不字,也就是我,自我感觉父母对我好,敢壮着胆子争执几句。既然爹你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就认了,你看着办吧。”
杰敏说完,头也不回的扭身出门。
王玉淑看喻杰敏说着说着就这么赌气走了,她看巷道里的路灯都来了,就不放心的跟了出去站在门口,在杰敏的身后喊道:“杰敏,天都这么晚了,你要到哪去呀。”
杰敏心里不痛快,理都没理王玉淑的喊叫,出了门,百无聊赖溜达着顺着巷道走进了礼让街,当他走到一处平房,看到跟他一起干过几个月木匠的小李子门前,有几个二十左右岁的丫头,正围在一起说笑。
杰敏没敢正眼瞧过去,只是加快脚步的低头往前走。
“哎,那不是小喻吗?小喻,这天黑了还有路灯呢,我们几个丫头站在这里,你是装着没看见,还是架子大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