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的留下,好给......。”
“你这个人是怎么了?哪有给三床被褥?那不是个单数吗?这大喜的日子,么东西都讲究个成双成对,咱又不是给不起,亏你说得出口。哼,你那心眼我还看不出来?杰敏还小,等他结婚还不知再兴什么样的布料呢,你可真是的,操心操的太早了吧?”颜轩还没等丈夫说完,就把晋阳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杰娥听他爹说这话,心里不舒服,就顶撞道:“俺爹就是偏心,么事都先想着他大儿子,就我结婚的铺盖,也要跟我计较。我从小在咱家出的力还小吗?不说别的,我起早贪黑绣花挣的钱,也不止这四套被褥,爹,你说出这话,都叫俺伤心,在咱喻家,你什么时候能把俺子妹几个,把一碗水端平?我看你......。”
“闭住你的嘴,都这么大了,就要出嫁的闺女,跟你爹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的,你爹对你们怎么了?你这些被褥面,还不都是你爹操心从西北买回来的?你拿着棉花纺(仿)一纺(仿),咱村谁家的闺女出嫁能赶的上你?打点的这么好,你还满嘴的跑舌头,真是越大越不知道大小了。”颜轩一看杰娥口无遮拦的胡说,怕丈夫脾气上来,在大闺女结婚期间,闹的家里不得安宁,她赶紧把话接过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狠狠的数落了杰娥一顿。
这只是杰娥出嫁前的一个小插曲,在后面的事上倒也风平浪静,没闹出家里不高兴的磕磕绊绊。
按照规矩,结婚前一两天往男方送女方的嫁妆,应该是女方族里本家叔伯兄弟,安排俩人去送。
喻晋**本就不讲究这些,打发杰敏自己推着小车给送到男方家。
车的两边,一边是大红板箱,一边是四床被褥,还有些其它东西。
这天,街面上看眼的大人、孩子不少,看杰敏吃力的推着小车直摇摆。那些街头看眼的老娘们有的窃窃私语‘你说,这杰敏进城把小推车都撂下好几年了,这突然的叫他推这么重的东西,要是歪歪扭扭的推翻了,那还不把被褥弄脏啦?嗨,就不能叫本家子的其他人去送啊?真是看不懂’。
杰敏听这些老娘们的议论,特意推着小车越发的不稳当了,他是要显示一下老喻家给闺女的陪嫁,是多么的富有和大方,虚荣之心人皆有之,可像喻杰敏这么虚荣的,就有点过了。
喻杰娥出嫁这天,家里没有男方那么张灯结彩,喜气逼人,不过喻晋阳把女儿的婚事,一点都不含糊,办的也是有声有色。
来贺喜的亲朋好友,有的送来被面、床单、暖壶、枕巾,还有端着半瓢大米或是一把鸡蛋(十个),上面放着一两块钱,有的提了几条鱼,还有的家里腰包紧,拿不出钱来,又没什么好东西,就送些自己地里的土产。
送礼贺喜的人,送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堆在西屋,就像个杂货摊,看着就叫人好笑,嗨,谁不想把粉搽在脸上,都是穷的不是。
喻杰娥被新女婿李勤娶走了,临出门她抱着颜轩流着眼泪说:“妈,我出门子了,俺爹和大兄弟都常年不在家,小兄弟和俺小妹还小,你也指望不上,女儿不在跟前,平时可要多注意身体呀,妈,我真不想离开这个家,呜呜。”
“好啦好啦,迎迎规矩就行了,你不是眼前不跟你女婿到东北吗?等李勤走了你再回娘家,就几天的事,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收拾着走吧。”颜轩看着闺女跟着女婿走了,心里顿感空落落的。
喻晋阳把来随喜的客人,挤吧着安排了四桌,自家两桌,东邻西舍的各一桌。
这可忙坏了来回传菜的杰敏兄弟俩,他俩一人手端一个红色的木鱼盘子,每次盘子上放两大磁盘菜,磁盘子盛的菜量大都是满满的,就这样前面刚端上桌,后面再送第二道菜,桌子上的盘子早就底朝天了,连个菜丝都找不着。
庄稼人一年到头不见油腥,就是过年也吃不上打发闺女娶媳妇喜宴上的饭菜,这次摸着了,还不好好的打打牙祭啊。
刚开始大家还装装样子,手拿筷子在菜盘子上面虚点着,嘴里都在喊‘吃吃吃’,互相谦让,假模假式的斯文一把,酒过三巡,几杯烧酒下肚,喝的舌头有点大,头也晕呼话也多,抻胳膊撸袖子,骂骂咧咧的就不讲究了。
上来菜,还没等主人礼让,就像饿狼抢食,手头快的,能吃上几口,稍慢点的,筷子举在半空,等他能下手,盘子已经光了。
贺喜的亲朋好友,从上午的十点前后陆续坐下,天南海北的一通瞎聊,到下午两点多才离开酒席桌,个个喝的东倒西歪,酒席桌上杯盘狼藉,把屋子造叽的乌烟瘴气。
有的刚出院子,就赶紧跑着蹲在猪圈门前,止不住‘哗’的喷洒了一地,把吃下去的那点好东西,一点不剩的又留给了喜主,就连头天吃的地瓜粑粑也给吐了出来。
还有的客人乱醉如泥,已辨不出东西南北自己是谁,被人架着往外走,两腿拖在地上,嘴里还呜里哇啦的喊着“你放屁,放、放.....屁,我不服,再、再来、来一盅,不,上、上大海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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