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可气死我了。”
李金花一口气说到这里,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喘了一会儿,稍平稳些接着又气哼哼说:“你说这秦英吧,平时说起话来,那小嘴儿嘎嘎的,真碰到事儿倒蔫吧了。跟她那臭男人吵了一顿,自己一人跑回水师营,躲在屋里,蒙头就知道哭,不是我昨天听人说她回来了,跑去看了一眼,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这眼看离大年就剩几天了,她这不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吗?老何大嫂,咱姊妹几个的交情都不错,虽说不是亲姐妹,可不能叫这混账王八蛋的臭男人欺负她,你说嫂子,咱俩怎么替秦英出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叫他欺负去了。”
秦英这事儿真把李金花气坏了,气得她胸脯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这时的颜轩才醒悟过来,怪不得最近她回大连,在大院里碰到秦英的丈夫,老远儿躲着她走,也不打招呼,原来是这大家都把他叫做木头人的家伙是在找小啊,还真是面缸出耗子,海蜇背鮱子,蔫吧唧的办狠事啊。
别看颜轩没有文化不识几个字,毕竟是从大家庭出来的人,一二十口子吃住在一起,哪能天天家里都是喜歌的没有磕磕碰碰?这些事她领教得多了。
像秦英这事,两姓好姊妹,要想帮忙,还真得动动脑子,又要叫他俩和好,又不能把事搞砸了。想了半天,颜轩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李金花在旁边一个劲的催她拿主意。
这可难坏了她,逼得颜轩只好说:“金花妹子,这事不是个急营生,等我去见一面秦英,摸摸实情,看看她有什么说法,咱俩才知道从哪下手,弄急了恐怕好心办成坏事,落个灰头土脸的两头埋怨,你说是吧。”
李金花听颜轩不急不慢娓娓说来,气儿顺了,也不那么暴躁急着挥拳往哪打了。
她抬眼看了下颜轩,打心眼里佩服这老娘们不简单,心里还真有谱,不像我风风火火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点火就着。
李金花信服的点点头:“那好吧,这事儿就全凭嫂子,我听你的,需要我干啥你就说,我不怕唱白脸,红脸你来唱,只要是秦英满意不受委屈,我豁上了,我就不信整不了这木头臭老爷们,叫他知道知道咱水师营的老娘们,也不是好惹的。”金花慷慨激昂,说着说着气又上来了。
颜轩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呀你呀,......。”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听李金花说起秦英的事,颜轩也是一肚子的火,在家里一刻也坐不住,撇下两个孩子,叮嘱了几句拔腿就往秦英住的屋子跑。
进门看到秦英蒙头捂在被窝里,也不知几天没开火,家里冷冰冰的,颜轩一阵心酸,她轻轻掀开被头,露出秦英挂满泪痕蜡黄的脸。
秦英一看好姐妹来了,一肚子的委屈再也无法憋住,爬起靠在颜轩肩膀,‘哇’的一声痛哭起来,怨屈的两肩耸动着不能自持。
颜轩看秦英的满脸憔悴,不忍的跟着掉泪,她轻抚着秦英的后背,一时不知怎么开口,陪着哭了一会儿,把炕边的毛巾扯过来,替秦英擦了擦眼泪,又把自己的泪抹掉。
然后细声细语的说:“秦英妹子,你的事我听李金花都说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两口打嘴仗,都是床头打仗床尾和,没有多大的事。正好我明天回大连看孩子,再找找你家老邓,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嗨,这大过年的,应该大人孩子在一起,欢欢乐乐的包饺子、放鞭炮,团团圆圆的过个喜庆年。怎么把你气的一个人跑回了水师营,不像话,这老邓也太不像话了,这个面子咱要找回来,你就等着,我要是不把你家老邓带来亲自接你,我这个‘老何大嫂’你就白叫了。”
颜轩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安慰道;“妹子听嫂子的话,先不要生气,气坏身子谁能疼惜咱,还不是要靠自己吗?你躺着,嫂子给你做点饭吃,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这不吃饭那行?再好好烧烧炕,寒冬腊月的家里不动烟火,那不是要把人活活的冻死吗?嗨,出门在外,全靠自己贵金自己,你可不要犯彪做傻事,行了,一切听我的,你只管把身子养好,准备回家过个团圆年吧。”
颜轩已经听金花把秦英的事说了个大概,她就没有再去挑开秦英心中的痛,只是按照自己的法子劝说也好,鼓励也罢,就是不提他两口子的那点事。
她想到大连见了老邓再说,免得自己不了解情况,到头来夹在中间,两头不好做人,要是办得不好把人家本来是小事给做大,一拍两散,那可真的帮了倒忙,自己就成了天大的罪人。
天刚放亮,颜轩就收拾了些东西,安顿好孩子,赶上早班火车去了大连。
进了大院上了楼,玲子看到颜轩回来了,老远的喊了一声‘妈妈’,就钻到颜英的怀里,再没亲近颜轩。颜轩这个做妈妈的也怨不得孩子,谁叫自己没能力都把孩子留在身边呢,嗨,心里不好受,可也由不得自己呀。
颜英看颜轩又背粮食和菜来了,满脸不高兴的埋怨道:“我说妹子,跟你都说多少次了,家里的吃粮够了,就多个玲子,俺两口少吃一口省出点就够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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