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背着你偷摸的给她塞些地瓜粑粑,她家的事,俺二妹再三的嘱托我,不让俺告诉你,怕你为她操心。看你这说的,好像俺这心是石头做的,可委屈死俺这个当儿媳妇的了。”大儿媳边说边抱怨的擦着眼泪。
婆媳俩说的话叫老二颜佳听到了,忙对他妈说:“我说妈呀,这事儿也不能怪大嫂,俺大妹家的事我最清楚,可他就是不让给咱家里的人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这个人,有苦有泪吞肚子里,不想对别人诉,自从她嫁到喻家,就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我看这样吧,你不是不放心俺大妹吗?我叫上老三颜仕,俺俩骑车捎上你和俺大嫂,到俺大妹家看看,能帮的尽量多帮帮俺大妹家,你看这样是不好?”
颜佳的话,说到他妈的心里,几个人在家里收拾了些粮食,一刻不停急急地奔喻家去了。
颜轩听说她妈和哥嫂来了,都进了院了,赶紧三步并着两步和晋阳迎了出来,她妈一看闺女面黄肌瘦,脸色暗淡,心中不忍,拉着闺女的手,止不住的眼泪,一双双的往下流。
颜轩强装笑脸,用衣袖替她妈擦拭眼泪。颜轩妈进屋看到亲家母躺在炕上,肚子凸起老高,喘气都很难,说了几句话,安慰了一顿,退了出来。
她把晋阳和颜轩拉到一边,悄悄的说:“我和你二哥看你妈的病不太好,你俩心里要有个数,还是提前推一升麦子和一升包谷面准备着,可别到时候来不及。”
说完看着晋阳和颜轩,晋阳刚张口想说,家里一点儿粮也没有了,被颜轩一把拉住。
这时娘家大嫂看见了说道:“大妹,你有么难的,跟咱妈说,我就看不上你把么事儿都憋在心里,叫人想帮你都不知从哪下手,说吧,咱妈这趟来,就是不放心你,也是想来帮帮你。”
听了大嫂这么一说,颜轩的脸腾地就红了,强忍着泪没在她妈跟前掉出来,心里想,还是闺女不孝,当妈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自己操心。
转过身擦掉眼泪,回头挤出笑脸说:“妈,叫你操心了,我这里都挺......。”
这个‘好’子还没吐出口,她妈抓住闺女的手,走到院子,张口就问:“你给我说实话,你家里到底有没有粮?好啦好啦,我也不听你说了,你领我看看你家的粮你家的草。”
颜轩看着她妈,身子不动弹,她妈见闺女不好意思,就把晋阳叫过来领着看,看到囤子里,就有小半面袋生地瓜干儿,再一粒粮食找不到,东驴栏的旮旯,堆着三四捆有小孩儿腰粗的刺槐枝子。
丈母娘回头看了几眼晋阳,气不打一处来,阴着脸说:“晋阳,这就是你家过的日子呀?你你你......。”
话还没说完,颜轩走向前,挡住晋阳对她妈说:“妈,这也不能都怪晋阳,你也看到了,家里好几个病人,哪都要花钱,也难为他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妈,都是闺女不好,惹你上火替我操心了,真是对不住了妈。”
颜轩妈和哥嫂都走了,就这么走了,当妈的第一次进闺女家的门儿,连顿饭都没混上,水也没喝一口,就这么空着嘴走了。
颜轩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哗哗’的流了出来,她内疚的心里说道“妈,是闺女对不住你了,家里穷实在是拿不出么东西招待娘家人,妈,你可别怪晋阳,要怪就怪你这不孝的闺女吧。”
晋阳送走了丈母娘和舅子嫂子,呆立在街门口,咬着牙,恨自己无能,叫丈人家看了天大的笑话,人穷人家看不起呀。
半天,他突地跺了一下脚,发狠的说道:“我他妈的喻晋阳今天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要是还这么一直穷下去,我就一头撞死,不能叫人看扁了。”
在回家的路上,颜轩妈一路无语,大儿媳妇憋不住说道:“妈,我知道你看俺大妹家里的日子过的很苦,心里不好受,那咱就想法子帮帮她呗,眼看她婆婆快不行了,咱家还有那么多的存粮,大妹家现在也不养牲口了,咱给她磨上一升白面和一升包谷面,叫小江子小海子,给送过去应应急,妈和两个兄弟看这样行不行。”
颜佳颜仕都点头赞成,她妈说:“媳妇,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心素好,还是你想的周全,怎么帮你大妹由你,这事儿你就抓紧办吧。”
老喻家别说粮缺,就连家里的柴火也烧完了,找点引火草都没有,每次做饭,都要在院子里劈那仅有的一块大树根。
颜轩一到烧火做饭就发愁,没有引火草,劈柴她根本就生不着,一到这时都是纯子生火。那时并不是人懒不搂草,是人烧牲口吃,山上路边堤堰都光秃秃的,别说是草了,就是草根也不多。
颜轩正在院子里吃力的劈树根,忽听门外“二姑二姑”的直喊,她扔下破斧头,就往门外跑,一看是娘家大嫂家的两个儿子小江子和小海子,一人推了满满一车草。
后面是三哥家的大儿子小东,车上推着面和两个大半袋儿生地瓜干儿,还有几颗大白菜和萝卜。颜轩心里一酸,嗨,不管长多大,还是要有个妈呀,她忍住泪把侄子迎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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