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深深为当年自己的冲动而恼悔,但看在大将军的知遇之恩的份上,你能不能……”黄易说着,也跪倒在地。
耿老听了黄易的话,断然道:“我定竭尽所能。”
然后便让长山端坐于书案之前,自己也坐下,诊着长山的脉路。过了一刻钟,耿老忽然叹了一口气,幽然道:“不是老朽不治,是老朽治不了。”
“怎么会,你不是连老三多年的顽疾都治得好吗?”黄易在一旁道。
“恕老朽直言,这病已根深蒂固,寒毒是在娘胎里就种上的病根,其实这种怪胎,刚一生下来便应是死的,不知道为何他还能活到现在。我在他体内还感受到有一股尸毒在体内乱窜,年月之久恐怕也有十年之多。”耿子英说着,又叹了口气。
黄易听到这话,险些晕过去。长山却在一旁安慰着黄易道:“四叔,反正我活着也是难受,死了不是就感觉不到了吗?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啊!”
长山的话,给让黄易心中更加难受,他深知,这耿子英算得上是天下医道的权威,他治不了,那就可以说没救了。
黄易含着眼泪道:“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他还这么小……”
耿子英想了想,伸手道:“若是当今天下有一人可以,那一定是先生了。”
“先生?”黄易诧异地重复道。
“对,先生。”耿子英道。
既然这样,黄易只好带着长山离去,临走之前,还对耿子英拜谢了一番。
回到客栈之内,长山才难抑心中的不解,问黄易关于他们俩刚才口中所说的先生,黄易才给长山介绍。
先生,先人而生,先天下而生之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庙堂之上的皇帝跪拜的都是他的雕像。一般有雕像的人,都是死人,但是先生不一样,他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就在京城以南的南山之上。南山并非只是一座山,因为南山上有一座学院,世人称为南山学院。从学院里出来的人,最小的官做了都护。满朝文武乃至有许多帝王,年幼之时都在学院学习过。
学院是个神奇的地方,先生就是学院的院长,但是没有几个人见过先生本尊,或者说,见过先生的人,都没有再在人前露过面,似乎已经出世一般。传说中自从本朝建国以来,见过先生的只有一人,前朝五百年历史,见过先生的有两人,这三人都没有再在人世间出现过,一说是死于先生威严之下,一说是得道升天,众说纷纭。有些人私下认为,这个先生是根本不存在的,但持这种说法的人,都会被其他人摒弃。那些人便开始信奉西方的圣灵。
像先生这样的存在,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那是一个神,一个与天齐寿,与地同德的神。
“那这样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屈尊治疗我这样的人。”这就是长山听完之后唯一的感慨。
“有什么不可以的,学院每年都会招收一部分人,要是想让先生给你治病的话,那就得先入学院。长山,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黄易说道,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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