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寒气!
凌逸虽有躲闪,肩部却还是中了一剑,不过只是轻微的割伤而已,显是为剑气所伤,与之前所受过的那些伤相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抬眼之间,却发现:那家伙,竟是个左撇子!
凌逸自然是没什么本事与蒙面人相抗衡的,可他躲闪的能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这一切,或许与他之前的那些经历有关,倒是训出了这样的一种求生技能。
蒙面人剑剑落空,心头恼怒,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等本事。接下来的每一剑,来得更是狂暴,招招致命,竟是有了要夺取对方性命的意思。或许,之前,他仅是想夺剑而已。
躲闪再怎么出色,但缺乏实力根基,终不能长久!
忽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凌逸只觉得胸口一沉,结结实实地被对方剑柄捅到,身形随之往后一飘,竟撞飞了房门,整个人往后跌去,滚落到院子里的地板上。
听得吵闹声响,许言和杨笑同时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凌逸口吐鲜血地躺倒在院落里,心下不禁都吃了一惊,急忙过来相扶。却见一个黑影闪到跟前,竟是一剑劈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蓝光忽然掠过苍冷夜空,带着一阵习习寒风,从东边方向飞驰而来,快如闪电,听得“铮”的一声震响,登时将那把劈来的铁剑给生生往侧面撞开了去!
那个蒙面人心头一怔,左手稳稳抓住铁剑,以至于没有让剑被打飞了出去,转眼间瞥见一个手持蓝色铁链的白衣男子正飘飘然地出现在院子的角落里,不禁惊讶地“咦”了一声。
见是暮然锁雷到了,杨笑与许言剑下逃生,登时喜出望外。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这几个无辜少年?”暮然锁雷一脸冰冷,话语间含质问口气。
那蒙面人“嘿嘿”冷笑两声,并不答话,斜目瞥见那把黑黝黝的长剑竟然掉落在凌逸身侧右边的三米处,心中登时一片狂喜,即刻闪身过去,伸出右手便往地上的那把长剑抓去!
暮然锁雷面露惊意,刚想挥动铁链过去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那个蒙面人伸手抓住剑柄,冰凉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狂热,刚想“哈哈”大笑而出,却忽然身子一颤,像是触到了刺骨的寒流般,整个人竟被一股强大的反力往半空里弹了去!
这时,一条耀着蓝光的铁链划破夜空,呼啸而来,正好“砰”的一声撞在黑衣人的胸口处,令其痛苦地发出“啊”的一声,但此刻人却已经落到了院墙之外,竟往远处逃遁而去。
暮然锁雷刚想拔步去追,视野余光中,却看到凌逸颤颤地挣扎着爬了起来,便停下了脚步,知道那蒙面人此刻已经远处,虽然受伤却也是已经追赶不及了,于是转身朝这边走来。
“凌逸,你……还好吧?”看到凌逸身上衣服染着鲜血,杨笑很是担心地望着他问。
凌逸粗粗地喘了一口气,在许言的搀扶下,抬眼望向远处的夜空,那个蒙面人刚才便是从那个方向跑掉的,定格在那里望了十几秒钟,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来,道:“我没事!”
暮然锁雷走到那把漆黑的长剑前,垂目而望,隐约中,看到在剑身上有着一缕缕微弱的玄光在其间荡漾、流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竟有几分森然与诡异……
这个夜晚,锁雷替凌逸疗好伤后,便一直坐在屋顶上方,迎着吹来的习习寒风,身上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微微抬起眼来,眺望着远方的那片苍茫夜色,沉寂之中,似有异动。
凌逸这一伤,休养了两天才渐渐康复。
第三日,应阿斯加的召见,凌逸四人跟随暮然锁雷来到了达拉城的“恭合殿”。
“恭合殿”为达拉城的政治中心,高大巍峨,雄伟壮观,气势磅礴,平日里很多重要的政城大会,都是在这里召开的。殿内华美秀丽,金碧辉煌,气势宏伟,亦是十分的宽敞。
此刻,阿斯加正坐在北向的主座上,大殿两侧则分坐着数十位达拉城的重要政员,气势肃然,氛围庄严。凌逸四人跟在暮然锁雷身后,缓步踏入“恭合殿”内,心里略有些忐忑。
在看到这四位少年入殿后,数十道诧异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盯望良久,看得他们感到十分的不自然。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心处,按暮然锁雷事前所教的礼仪,向主座的阿斯加行了个礼,在得到阿斯加的点头允许后,方才坐到安排给他们的座位上。
“你们四位,便是王侄从‘死荒’带回的那四位少年吧?”阿斯加面色平静,祥和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却是观察得十分的仔细,像是透过了人的内心一样。
“是的,政首大人。”凌逸代表他们几人起身应答,心下却免不了几分紧张。
这样的场合,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竟还是在如此奇怪的世界里,生怕不小心犯了什么过错,触怒了王威,就像古装电影里所发生的那样,便被直接拖下去斩杀了。
看到凌逸神情里流露出的紧张,便是真情之所在,并不像是伪装的,阿斯加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道:“很好,很好!不过,本首有几事不解,不知你们能否如实答来?”
凌逸身心一颤,望了望这位一城之首那隐隐透着一股王者威势的面容,似乎已经料到他接下来会问些什么了。想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疑惑他们四人的身份与来历吧?
“政首大人请问。”稍稍迟疑了一会,凌逸方才将这几个字缓缓地从口中说出来。
阿斯加目光炯炯,脸上浮出一丝肃然,沉默片刻,微笑道:“听王侄提到过,你们四位区区凡人,灵息境界低微,又没什么灵术。那么,你们是如何进得了‘死荒’的?”
凌逸心头又是一颤,不明政首口中的“灵息境界”与“灵术”究竟指的是什么,霎时之间竟是一头雾水,一点也摸不着边际。沉吟良久,思来想去,面色惨白,方才讷讷道:
“我们……其实是从里面出来的,并没有从外边进去过。在我们一觉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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