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各亲一下,说:“你们都是朕的心头‘肉’,朕便是真有三千粉黛,又怎么能对你们不管不顾呢。”他回头瞧了志均一眼,道:“此事便着你全权办理吧。选秀对皇家是一桩美事,可到了下边却往往变了味道,有的还‘弄’得人家妻离子散,这便违了朕的本意了。皇家事事都有制度,务必定个名额,宁少勿多,更不能扰民,人家情愿大家欢喜,不情愿的也不能强*。呃……稳妥起见,今年就从部院与地方大臣宅里来选,但不必强分满汉,回头对后宫人等盘点一番,造出个册子来,但凡二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八这些年岁的宫‘女’,可自愿出宫出嫁,前朝一入宫‘门’深似海,一辈子不见天的规矩要变变了,天理要存,人‘欲’也不能都给灭了。”
“喳。奴才一定倾力去办,选秀本就是美事,谁不愿亲近龙泽,‘侍’候主子呢?”
“那样最好,莫被朕查出有不自愿的,那些秀‘女’都是士族官员家的千金,哪个在家不是养尊处优,不是规矩管着,若是选为才人也就罢了,要么谁又情愿把闺‘女’送到宫里做使唤丫头,今儿起宫里便设个定制,年过二十的宫‘女’便可自愿回家奉养老人,待嫁闺中。”
“喳。皇恩浩‘荡’,是百姓之福啊。”
此时,宫‘女’又端过一碟荔枝、一碟细点,众人边吃边耍,关绪清有意相让,顷刻间便把一袋金叶子输个‘精’光,两手一拍道:“朕方才说什么来着,一男对三美,一准儿输个‘精’光,早知如此倒不如起先便赏了你们,免得费了这许多周折。”
眼看着天‘色’黯淡下来,宫‘女’们收了牌局,珍妃姐妹各拿一把金叶子喜滋滋的回宫去了,志均也告辞回府不提。
关绪清则与静芬回寝宫用晚膳,静芬给皇上夹菜,一边说道:“宫里这些嫔妃都好知应,容龄姐妹是孩子心‘性’,蓝妃整日里烧香礼佛,德妃是半个西洋人,这事儿早看开了,端妃更是个体恤的主儿,说什么她便听什么,你尽管选秀就是了。眼下太平年月,左右闲着没事儿,皇上莫不如来个江南选秀,顺便也体察体察民情上来,岂不是一箭双雕吗?”
关绪清将一片‘玉’兰片夹给静芬,说道:“这个清淡些,只是不易克化,嚼碎了再咽……要说体恤还是静芬想得周到,有你们这些可人疼的‘女’人,还不够朕消受得吗?”说话间便把‘摸’着静芬的手,一阵摩挲。
静芬笑道:“我不是个好忌妒的人,在这上头我也淡,再者说皇后要母仪天下,只要你身子骨儿削瘦得起便好,再说这男欢‘女’爱……”她突然觉得失口,便掩住了,竟不自觉地脸上有些发烧。静芬是原满洲副都统桂祥之‘女’,桂祥也是念过诗书的,十分注重对儿‘女’的训诲。‘女’孩子自记事时起,外亲一概不见,杂书不看。只《‘女’儿经》和《朱子治家格言》是每日必读的。其余的,便由管家嬷嬷,带着练针线,学描绣,进规退矩一丝也不能‘乱’。静芬十几岁就嫁给了皇上,温良恭俭让五德俱全。家里老小没有一个不喜爱她的。
此时,皇后突然变得娇羞起来,满腔柔情如同新‘妇’,关绪清最爱她这样,不禁动火,笑道:“朕现在便试试你这上面淡不。”说着竟起身走过去,扳着静芬肩头向她脸颊‘吻’了下去。几个‘侍’候在帷外的宫‘女’见这情景,蹑脚儿躲得无影无踪。静芬挣了几下,便如绵羊一般任由摆布。关绪清搂着她上了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静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还是你生得美。这么些年过去了,朕越看越爱看。”
“真的?”
“恩。你笑什么?”
“心里欢喜。”
“为什么闭着眼?”
“这会子我不想睁。”静芬软得一滩泥似地偎依在皇上怀抱里,悠然道,“我虽生在官宦家,但能沾到龙泽便已是莫大的福分了,何况又与皇上厮守了这么些年,有了一双儿‘女’,‘女’人到了走到这步也就知足了,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艳’羡呢。”
关绪清在静芬额头上轻轻一‘吻’道:“朕就爱你这知足常乐的‘性’子,可宫里不知又有多少人不懂得知足呢。”他撩开‘女’人的旗袍隔着亵衣‘揉’搓着又道:“没来由生那些感慨作甚,过一日便逍遥一日,碧云寺的方丈不是说了:菩提即烦恼,唯有佛祖,断烦恼,亦得清静。放不下‘我’,舍不下‘我’,自是烦恼多多……”
两人望着窗外的点点繁星,渐渐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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