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秀丽的双眸若点漆明亮而深邃,“阿瑜,夜风太凉,我送你回去歇息。”
“你呢?”君瑜心中微动,感受着披风传递的暖意。
“曹辅,将书本收拾拿去我书房。”崔觐吩咐道,顺手牵起君瑜的手,“乖,回去歇着吧。”
便是这样一路牵手,两人一路无语。
停在晴风苑门口,崔觐止步,松开君瑜的手,“好梦。”
君瑜颌首,转身那一刻忽然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目送她进屋,崔觐眼底缱绻万分,低声呢喃着,“阿瑜,我的阿瑜。。我该拿你怎么办,就算下地狱,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下半夜,君瑜梦里穿杂着上辈子的许许多多的事情,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她要跳下城墙的那一刻。
“小姐!”喜乐的声音惊醒了她的噩梦。
君瑜睁眼,外间早已是日头高升,手扶到枕头,却摸到一片濡湿。
“小姐,可是梦魇了?”喜乐递上湿巾帮她擦拭,柔声问道。
“无事,这个时候怎地不叫我起来?”君瑜问道。
喜乐吐了吐舌头,“夫人今日派喜鹊姐姐来传话,说小姐昨日定然是累了,不必晨醒,叫你多休息一日,明日和凌管事去郊外黄家田产查勘。”
君瑜心里了然,母亲有意再给她机会,她的胜算也算是有一半了,“虽如此,但礼不可废。喜乐,帮我梳洗,我向母亲问早。”
喜乐手脚倒是麻利,很快就将君瑜打理好。
到了黄夫人的院落,仆妇们的语气明显与之前大相径庭,见到君瑜没有一个不客气有礼,昨日的事情看来已经在府里传开了。这府中有多少外面铺子的眼线便可知,里外猫鼠沆瀣一气,难怪黄家到她出嫁之时,资产缩水的如此厉害。
黄夫人正在屋里与司徒婷司徒悦崔兰商议大婚事宜,听她来了,倒也心下惊奇,“不是说了叫你休息?”
“母亲体恤,儿十分感涕,不过礼不可废,国是如此,家也是如此。若君瑜总是偷懒,又如何能使府中与商队众人信服。”君瑜说得诚恳。
司徒悦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感受到来自崔兰的恶意,天地良心,她可从未交过自家幺妹这些话。
“你倒是懂事许多,既然来了便坐下来一起商量事宜。”黄夫人笑了笑,示意她坐在崔兰下手。
崔兰低声笑道,“妹妹可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好说。”君瑜笑着回应道,“眼见着兰姐姐就要出嫁了,我也该学着帮母亲打理家事,总不能当甩手掌柜,使姐姐嫁出去也要常回来照看,恐怕姐姐的婆母便是头一个不愿意的。”
“呵呵,阿瑜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司徒婷由衷地赞道。
司徒悦也跟着点头,“可不是么,上次去山庄取花的事,我听曾婆婆说,是阿瑜一手督促着办得呢。”
“姐姐们就莫要取笑阿瑜了。还有正事呢。”君瑜适时地红了脸,做出一番小儿女姿态。
崔兰心里冷哼,两三句赞美就承不了,未必能成大事。等大婚后,她再腾手整治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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