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死无葬身之地!”
手中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写满小楷的宣纸上,君瑜来不及顾及手上的疼痛,提裙走出门外,扬手在崔觐脸上留下深深的五指印,杏眸里浸满了泪水,颤声道,“谁让你发此毒誓的!快呸掉!”上辈子,崔觐遭了南楚的暗算,尸骨无存,她怕这辈子会再一语成谶,他怎么可以随便发毒誓。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并未让崔觐感到不悦,反而是君瑜眼中噙着的泪花让他心疼,他嘴唇微动却始终未说出一个字,只是捧起她被热茶烫红的手背,轻轻地吹了吹。
“崔觐。。。我讨厌你,从未如此讨厌过你。我们退亲吧!”抽出右手,君瑜的眼泪一倾而泻,转身朝苑外跑去。明明以后会变心,却又对她如此温柔相待。这不过是将刀子准备磨的锋利再狠狠地刺她,让她一辈子都在痛里不得救赎。
不知跑了多久,她才伏在无人的墙角嚎啕大哭。上辈子的记忆如潮般涌现在她的脑海。
昭阳宫,王内监颤颤巍巍地在地上向齐煊与她上奏着崔觐的死讯。顷刻间司徒君瑜的心似乎被人掏空了,眼前一片模糊,整个天地都眩晕了起来。旁边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到了,耳旁只留着王内监最后一句话,尸骨无存。
不顾齐煊的阻拦,她冲入雨中,几乎疯了般地朝城门跑去,倾盆的大雨无法浇灭她内心的灼伤,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凤台,她的行动已然先于她的思维。
后来,是齐煊将她拦腰抱回了昭阳宫,她却没有一滴眼泪了。那日后她整整病了三个月,尔后她几乎放手一切,宫中一切都是淑妃打理。那三个月,她几乎夜夜做噩梦,崔觐到底都不肯出现在她的梦中,果真是恨毒了她吧。
疏影倚月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母亲,她还记的母亲指着她一句句的拷问与谩骂,以及最后一句母子之情断绝。
她倒宁愿众叛亲离,只愿换得崔觐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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