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我们去哪里？”
“我们？谁说我要带着你了，我一个人习惯了，带上你，反而会是累赘。”他想也不想，就这样答道。
至于最后她还是跟着他，随他穿梭于刀光剑影、烽烟杳杳，这样一个看似平凡、不张扬、没有锋芒的女子，却一直没有退缩过。
是他亲手将她推进了这一场兵荒马乱，是他间接逼她将天真葬送，那一只清澈的心里，浮现杀意这种东西。
肖汮曜的思绪神游天外，不知不觉，染月的抽噎声渐渐的低了，渐渐的停止。
染月满脸泪痕，嫣嫣道歉，哀怨楚楚，一边一手抹着泪痕，一边替肖汮曜抚平衣服上濡湿的褶皱。
她脸上的溅上血迹已经被泪水洗涤净，这是看来，微红的眼眶，清澈的眼睛，如雪的肌肤，仿若凄美的桃花。
肖汮曜轻轻替她擦去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不忍看夏染月继续哀伤下去，硬没话找话，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哭鼻子的，上阵杀敌都不皱一下眉头，见了一条小蛇居然吓哭了你。”
“那是一条小蛇么？小么小么小么？”夏染月连问三个小么，还用两只手环成手腕粗的大小，凑到肖汮曜眼跟前。
“那还大么？”肖汮曜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那还不算大啊！”夏染月吃惊道。
“当然。”肖汮曜扫了她一眼，用手环了一个大腿粗的圆：“我见过这么大的毒蛇呢！
夏染月剐了他一眼，嘟囔着嘴：“你尽是逗我开心了。”
“染月，我陪你回家好不好？”肖汮曜突然调转了话题。
染月一怔，陪自己回家？“你说什么…回…家？”
肖汮曜一把揽过她的肩，使她面对着自己：“对，回家。”
染月的思绪出现了一瞬间的飘离，仿佛回到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的城市夜色，眼神微微迷离：“回家？”
“一来向夏家人交代你回来了，二来我想先向夏伯父定亲。”
“夏家？”夏家二字，像醍醐灌顶，原来他说的回家是这一回事：“不行！”染月失声惊道。
肖汮曜被她激烈的反应怔了一下，试探着问：“为什么？”
“我不想回去，我早就忘记了家长什么模样。”夏染月的眼神微微躲闪，别过头，不去看他。
“总要面对的不是？凭你现在的相貌武功，夏家人定会对你刮目相看，不是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
何况，你不止一次提过想回家了。”肖汮曜道。
“我…”夏染月噎住，心道，我说的此家非彼家。
转念一想，回一趟夏家又有何不可，可以看看夏家的人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夏家究竟是以何德何能立足于塘县，至今不见衰败。自从外族侵略以来，肖家遭此浩劫之后，夏家却仍能独善其身。
想到这儿，夏染月点头，说：“好。”
天色空濛，殊不知一场骤雨竟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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