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哆嗦。
筱然毫不理会刘传错愕的眼神,坐起身来,冷冷的说:“我自己会走,不用你背。”
“好,那刘传带路。”女子看筱然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筱小姐,那请跟我走吧。”刘传奉女子的命令,恭敬说道。
筱然忍着后脑针钻一般的痛,和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跟了上去,脚步有些虚浮。
因为寨子是依山而建,所以路不甚好走,筱然脑后的伤疯狂的痛,走的越来越吃力,筱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这么倔强的走进那刑讯室。倔强的走进刑讯室,真可笑。逞什么英雄,自己不过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女孩子罢了。
自全家惨遭屠戮,项沫狼狈的从至亲断肢残骸的废墟里活着走出以后,她发誓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这或许是一种执拗。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啊,从长辈宠爱、邻家哥哥的爱护的生活一下子跌落到身边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无爱无怜。
在龙影寨认贼作父的两个年头里,她学会了用痛楚编制一个圈套,自己躲进里面,在别人面前假装明媚和坚强。
罗和寨没有所谓的寨门,它们势力范围的中心便是寨子的中心。鳞次栉比的房屋落入眼中,砖瓦是土灰色的,一看就是很古老的墙,结实坚固。
“这儿以前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院子?”夏染月问。
肖汮曜很轻眺的看夏染月,似乎在说,这还用问?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搞不清楚大户人家的宅子的构造。
夏染月对上肖汮曜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恹恹道:“我失忆…”
“嘘!”肖汮曜一把将夏染月拽到隐蔽的死角。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注意隐蔽,有人来了。”肖汮曜和着气流说,呼出的气轻轻的洒在耳边,夏染月身子一抖。
“别动,你找死啊!”肖汮曜摁住挣扎的夏染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夏染月被摁的动惮不得,想说话嘴又被捂着。心里恨恨,但一时拿挣脱不开。
一队大约七八人的小队,簇拥着一个女孩儿,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与其说簇拥,倒像是押解。
是筱然!夏染月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那个女孩儿!眼神示意肖汮曜,肖汮曜显然也一眼就认出了项沫。脸色阴沉的可怕。手里的劲道也不知觉得加重了许多。
夏染月被摁的发痛。想挪开肖汮曜压着她锁骨的胳膊,但他的胳膊就像铁罐的一般,纹丝不动。
一直到筱然从视线里消失。肖汮曜紧绷的肌肉才缓缓的放松下来,夏染月才能挪开他的胳膊。
染月被摁的窒息,大口大口的呼吸。
肖汮曜脸色苍白,虚脱一般靠在墙上,身子软软的滑下。
因为用力过猛,他胸口才长住不久的伤口又渗出殷殷血迹来,夏染月心里一紧,顾不得自己缺氧,赶忙去扶他。
夏染月伸手掀他的衣服,想看看伤口怎样,却被肖汮曜反手擒住双臂,“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去跟着那些人,看他们到哪里去,看到了就赶快回来。”肖汮曜闭了眼睛,低着声道,脸庞浮起淡淡的疲惫之色。
夏染月刚要反驳,见他不容置疑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说的没错,若是现在不跟着那些人,一会儿真的找不到了。
夏染月站起身来,轻着脚步,跟了上去。
夏染月一走,肖汮曜微不可闻的低喃:“我以前很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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