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伊美把楚湘带到谷中一处幽静独立的院落。院落四周佳木葱笼,‘花’草繁盛,山石奇峻。
进得院落,迎面是厅堂,左右是厢房又带着耳房。厅前面有两株龙槐,苍虬‘挺’拔生机盎然。
几人进得大厅。一个六十多岁的长者颓废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衣服污渍斑斑,显得邋遢。他垂着头,手里一杆一尺多长的烟袋吸着汗烟,周遭烟雾缭绕,烟雾脚下是一地烟灰。
“三叔!”沈伊美冲着他叫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他是沈伊美同宗的叔伯叔叔端木松。在同辈男子里排行第三。端木松见沈伊美回来,表情舒展了许多。他磕掉烟灰,把烟袋捌在腰畔。
“美美,你可回来了……”
“三叔,小措呢?”沈伊美心里很牵挂小措。
“别提这个孽障了,每天疯疯颠颠不知脑子里面竟想些什么。这两天我守在这里,也不知这‘混’账又躲到哪里去了……”提到这个孙子就让他无名火升起。然后他看了眼楚湘。
“这个娃儿是谁?”
外人是禁止入谷的,侄‘女’为何带这个娃儿回来。
没等沈伊美回答,端木芳华开心地说:“三叔,他叫楚湘,人非常的好。现在他是我二姐夫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普天下恐怕再没有谁在得知楚湘成了沈伊美丈夫后象端木芳华一般喜悦地了。
“美美,这是怎么回事?!”端木松很讶异。沈伊美这辈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沈伊美,一直视若己出。所以他得问明白。
沈伊美说:“三叔,他的确是我丈夫。我先去看我爹,一会儿我再给你解释。”
沈伊美穿过大厅朝父亲卧房走去,还没到‘门’口听到父亲破腔的咳嗽声,她心里一揪,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沈伊美父亲端木靖靠在‘床’头,周婆婆在伺候他吃‘药’。端木靖是这个家族的掌舵人。他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却白发满头。加上疾病折磨使整个人显得疲惫而苍老毫无生气。
“爹……”
沈伊美叫了一声,已然凝咽。上前从周婆婆手里接过‘药’碗伺候父亲服‘药’。
“美美回来了啊!你爹成天价念叨你……”周婆婆给沈伊美让开地方,自己另坐一旁,眼圈红了。
端木靖喝了‘药’,沈伊美把‘药’碗搁在桌上。用手帕给父亲擦去嘴边‘药’渍。
“爹,听文浩说你近日好多了。我还向神水娘娘乞了‘药’,爹一定能好起来的。”
端木靖端祥着‘女’儿。沈伊美综合能力在子‘女’中最强,最合他心,最能替他分忧。但可惜是‘女’儿身,难以掌舵端木家族。这是他心底的遗憾。
“美美,你的孝心爹知道。但是‘药’能医身,却难医心。爹二十一岁接过家族掌‘门’,从那个时候起爹就倍感压力憋屈,未能轻松一天。这也是你爷爷和曾祖过早离世的原因。背负世间最大耻辱苟且偷生却难以洗刷,任凭天下人辱骂憎恶驱逐,身为家族掌‘门’,真是生不如死啊。唉,你爷爷就是憋屈死的啊……”
“爹,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洗刷端木家的耻辱!”
“你那个弟弟,嗜酒好戏难当重任。芳芳还小,爹也只能指望你了。我已‘交’代过文浩,他接管掌‘门’后,表面上是他,实际是你,他得听你的……”
端木靖看着‘女’儿如‘花’的容颜,心里一阵隐痛,他死后,这名义上担子是落在了儿子肩上,实则是压在了‘女’儿柔软的肩上啊。但是他别无他法。
“美美啊,最近我常梦到你娘和你姐姐,她们说你爷爷‘奶’‘奶’要见我,催我快点过去,我说美美还没回来,有些事我还没‘交’代,我还不能走啊……”
听到此处沈伊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泪流满面。在一边的周婆婆也抹着眼泪。
“但是昨晚我没再梦到她们,我梦到了你,美美……”说到此处端木靖咳嗽两声,灰暗的眼中闪现出一种光芒。“我梦到你头顶一团祥云如谷!你可带回什么人了?”
父亲竟然做了这样的梦。沈伊美赶紧离座跪在病榻侧。
“爹,恕‘女’儿不孝!‘女’儿已和人‘私’自拜了天地……”
“啊……这是怎么回事?”
“美美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你难道嫁给罗成军了吗?”周婆婆也很惊讶。
沈伊美不敢隐瞒父亲,就把遭遇楚湘及被他用孩子胁迫‘私’拜天地的事详细说了。
原来如此,让人意外!
端木靖和周婆婆听后心里就象打倒了五味瓶。都对沈伊美寄于后望,能娶沈伊美的人,就算不是世间奇男子,也得是一方英雄豪杰。没曾想却被一个小娃‘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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