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车马,无侍从。南原芳菲正盛,这一片竟都是火红的色调,像是漫天漫地铺开的红色曼珠沙华,如若此时作起狂风,则红色会潮水般晕染整个天穹。凤草含羞,火樱吐出红色信子,芮蒺藜的朱红色花瓣细长精巧,红色罂粟花舒展着妖冶奢华。独孤羽鄢欺身逗弄粉蝶,唇上一抹足够倾城的笑容,如阳光柔和,如暖水悠悠,为这美景添了数笔雍容。
独孤夜泽有些痴迷地望着妻子,天地艳美也及不过她面容上那绝美的弧度。红色,他想起她曾经红裳曼舞,想起她凤冠霞帔。
“好美……”她诚心叹道。
这一处美好,他是足足寻觅了三年之久。
他看了她一眼,从她腰间不着痕迹地抽出那把剑,微微皱眉,“你怎么还带着这个?”他知道她一直有随身携带小型利器的习惯,这里倒不是她对他的防备,只是异类些的习惯而已。
独孤羽鄢不甘,以同样的方式抽出他佩戴着的长剑,把剑柄抵到他眉间,笑得有些狂傲:“你不也是?”这种旁人看来充满火药味儿的场面,若是换了另一人站在对面,恐怕早已吓得不轻而双腿发软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自儿时以来便乐此不疲的寻常游戏。
既然这样,那就再一次吧。
他摁下她好不客气抵在他眉间的长剑,将自已手上所执的那把锐物笔直地指在她身前,划起一道凌利的剑锋。
现在,只要我在,就一定护得了你。
金属画出的风肆虐起红色花雨,剑气刃锋此时若是击向某处,一丈长石都能轰然倒塌,他满意地看她跟着完整使了一遍方才他演示的剑式,他也只是示了一次。独孤夜泽就是用袖子擦拭去独孤羽鄢面上溢出的细汗,柔声赞扬:“我们公主果真奇赋,只一遍便能熟记并了然于心。”但是他的声音方才落定,她竟一把毫无留恋地掷开长剑,并不好看的脸色宣示着她此时的恼怒。
“怎么了?”独孤夜泽锁起朗眉。外界早些时就有传言是说公主喜怒无常,不得人心,但是他对此视作她的率直,她确是不乐意隐藏自己的心绪,不乐意将一腔不悦咽在心里,这也是他们几个哥哥喜欢她的原因之一,也只有真正接近她了才可以发现这一点吧,她于碧枝也一样。“这句话,父皇以前说过……”一年多来,独孤羽鄢对于先皇,是恨,是怨,更多的是怀念。
他走过去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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