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碧枝武艺,可奈碧枝着实不善,便不了了之,但对于古女子而言,要其学武,当事人若不愿,这就得归为强人所难了。碧枝仍欲言,执意随从,独孤羽鄢绕过她,“哗”地一声掰开木门,回头看了一眼,“既然不会,那就不要跟来,免得拖后腿。”
话音方落,独孤羽鄢已消失在碧枝才抬起的视野里。
叛军起于边域,冒险各处分散兵力,突围暗聚,避开防守线,四方主力正是到这时候才开始汇聚,这一时期是关键的,要捣破攻势,必须趁现在。然而,独孤羽鄢的确是开始从国城内部查巡。她跃上高挑的树冠,猫一样弓起身子,勾起薄凉的笑颜,微眯的眼瞳拉成一条狩猎的细线。然而行迹轻盈,树顶梳理秋毫的黑羽孤鸦依然平静如故。若是她此时与人对峙,数米之外都能感受到她那种强大肆虐的压力。“呵,竟然在城内还有这番规模的荒野,真是,在皇宫待太久了呢。”
只是追寻着被人迹压低的林草至此。她微微靠住主干,调整了一下呼吸。叛军之所以可以如此顺利行军,又是极度巧妙地绕开边防,如果不是无间道,那么,首头就是内应。换句话说,叛乱来自皇城内部。
独孤羽鄢倒是想到皇帝独孤龙泽早有怀疑对象,而迟迟未作论断,未有动向,恐怕就是一举击巢的绝对证据了。所以,这个追探的工作,就交于她吧。思虑间,独孤羽鄢瞳孔骤然收缩。
一条线。绝透空气,仅仅被日光勾勒出难以目见的微光。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对准她的眼睛,绝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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