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夜泽命人取了酒来。专一陷入深思之中,都没能注意到婉妃的到来。
“母妃……”独孤夜泽眼眶被酒醺得微红,没有正视婉妃的眼睛,墨色瞳孔浑浊不清,披散的长发透出放纵不羁,只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让他无所羁绊了。他随意整了整衣襟,虽然婉妃也只是素装,但这点礼俗还是无可忽略的。独孤夜泽浅浅地扬起嘴角,“让您见笑了。”没有发自肺腑的诚意,面对孩子的疏漠,婉妃自然知道缘由,但这样的淡然,还是让她不由己愿地想到了那个人,皇帝,她的丈夫独孤羽恒。
似乎,他也从没有如何对她付出过一次全部的真心啊。
“近日来你闷心之事好像有很多啊。”婉妃微笑,暖如惠风,她看起来年轻如故。其实朝上进展,事局风波她早已了然,宫人们添油加醋口耳相传,不过为了这事,她了解得透彻,甚至包括皇帝一连的两道皇旨的内容也清楚掌握了,其实在这宫里,途截外事是她们后宫之人的必修科,不是她喜欢勾心斗角,是世道所迫。料知独孤夜泽的失意,又得闻他要酒的消息,所以特来看看。他既是沉默,话题也只好婉妃她自己引下去,“羽鄢那孩子怎么样?”
他眼中闪过婉妃作为过来人心知肚明的神色,独孤夜泽闭目,强压苦痛:“不太好……母妃,你说我该如何选择?”婉妃心中微微发酸,他像是在重蹈她的覆辙,可是,情感之事,又有谁把握的了?独孤夜泽以手扶额,清朗的声线变得深沉,“我不愿让她离开,只是,她所愿,并非与我投合。”他可以维护她意欲守护的一切,只有一样,他没法去答应她,而那样,恰恰是她真正想要的。
婉妃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独孤夜泽,她能做的,不过也是为他梳理梳理思绪罢了,最终的选择权,唯一只在他自己手里。独孤夜泽接着饮了一杯泉酒,“抱歉,儿臣只顾着自己了。母妃知道那个消息,母妃可愿争位?”
皇位继承出现异象,若他只是全心顾看独孤羽鄢,据照皇旨,皇位是永不可能的。虽然独孤夜泽从不看重这些权势,但是他不是熟知婉妃之念,难保她与自己有所出入。毕竟,母子性格相近,不愿透露多少心中实念。同这次谈心,也是将近二十载少有的例子。
“你可是在问你自己?”婉妃反问。她知道独孤夜泽有足够的能力,在政事上,甚至有时连独孤龙泽也难优于他。“至于母妃自己,从前自然想过争宠得权,现在想来,不过都是徒劳。”
初入宫,她承认嫉妒恨怨过皇后独霸帝宠,后日以来皇帝的诚心,皇后的宽德,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