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玉’良言在下记住了。”
老人又道:“别一口一个老先生了,我今年刚刚五十九,正是壮年呢。”
我也笑道:“不错,先生正值壮年,按这么算,在下的壮年还要延续个三十年。”
老人道:“嗯,不过这养生之道不可不遵,只有调理进补,清心寡‘欲’才能保持青‘春’啊。”
我点头道:“言之有理,不知先生的养生之道为何?”
老人眼神里放出‘精’光,神采奕奕地回答道:“行事坦‘荡’,问心无愧,便是最好的养生之道了。”
我拍掌喝道:“好个‘行事坦‘荡’,问心无愧’!先生真是大智慧,在下这里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老人似乎起了兴趣,道:“不知小兄弟有何事不明?但说无妨。”
我正‘色’道:“一人之正邪易分,百人之正邪难辨,万人之正邪则众说纷纭,若益万人而损一人,可否谓之正?若益一人而损万人,又可否谓之邪?”
老人也正‘色’回道:“正邪不难辨,口舌无谓争。正道即是正,邪道即是邪,步正道而损万人亦为正,踏邪道而益千户仍是邪!”
我追问道:“那正邪之道又该由何人定夺?”
老人道:“人心为尺,公义为规,正邪自分。”
我再问:“若是人心与公义有违呢?”
老人坚定道:“公义法理为准,人情世故为参,行事坦‘荡’则公‘私’分明!”
我摇摇头叹道:“只可惜不是天下每个以正义之士自居的人都能做到如此坦‘荡’无‘私’啊。”
老人笑着点点头道:“不错,特别是那些偷‘鸡’‘摸’狗却自诩为侠义的小贼们。”
我也笑着点头道:“还有那些为官不正、中饱‘私’囊的公‘门’中人!”
接着我们二人相视半刻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老人握住我的手,热情地说道:“小兄弟,难得我们聊得如此投机,既然有缘,不如就跟我们拼个房间?”
我也去握住他的手,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跟您挤一个房间,然后令爱和舍妹挤一个房间就最好了。”
一旁的影飘飘已经一头雾水了,未等她发问,我们一老一少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一边聊,我一边环顾四周。这家客栈并不算很大,大堂里只摆了四张桌子,我们坐的这一桌处于中间,在东南、东北和西南三个方位还各有三桌客人。
东南桌坐着一个头发凌‘乱’、身着粗布衣裳的消瘦男子,一个人默默地‘抽’着旱烟,他的面容隐藏在丝丝烟雾中,看得并不真切。东北桌坐着两个正在喝酒行令的青年,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尺多一点的身高,面容猥琐,另一个更是长相平平,仿佛满大街都是这种没特点的脸。他们俩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新旧补丁层层叠叠,几乎全部盖住了本来的布料。最后一桌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在吃相狼狈地啃着猪蹄。这四个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乡民。
那老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忽然转向影飘飘问道:“小丫头,你们两个小年轻跑出来闯当江湖,可会害怕吗?”
影飘飘答道:“不会啊,现在世道不是很太平吗?”
老人板起面孔吓唬道:“怎么能说太平呢?现在那些‘毛’贼强盗可是越来越猖狂了,你就不怕遇到?”
影飘飘道:“不怕啊,不是还有很多厉害的捕快吗?”
老人故意笑道:“哦,你这小丫头也知道有哪些厉害的捕快吗?”
影飘飘果然提起了兴趣,答道:“那当然,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说起这现今天下厉害的捕快,我可是比谁都清楚!”
老人笑道:“呵,好大的口气,你倒是说出几个来让我听听?”
影飘飘的表情像是考试时遇到了自己前一晚刚刚复习过的诗词一样兴奋,摊开手掌比划着说道:“要说这天下第一厉害的捕快,当然是‘豹炎世家’如今的当家、六扇‘门’总捕首、御封‘圣炎豹子’的林忠,林老爷子了。”
只见那老人边摇头边说:“这林家的名声太大,三岁小孩都应该知道,你能说出来也不稀奇?”
影飘飘不服气地说:“我还知道林捕首座下四个大弟子呢!”
老人惊奇道:“那你说说看!”
影飘飘马上‘露’出了‘花’痴的表情说:“嘿嘿,他那四大弟子各个‘玉’树林风,气宇轩昂,人称四季公子。每个人还都有一个雅号,大师兄‘春’意阑珊,一杆正气秤打遍湖东无敌手;二师兄闻夏听荷,轻功卓绝,传说曾经踏一叶过江;三师弟风起秋蝉,是百里闻名的美男子,也是最冷血无情的杀手;四师弟雪舞顽冬,是个生于北陆冬原的神秘男人,身形伟岸、四肢强健,可以赤身‘裸’体泡在冰水里一个月!总之就是超级厉害超级帅气的四位侠客啦!”
老人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轻抚着自己下巴上的短须一边问:“那你可见过他们四个?”
影飘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吹牛道:“当然见过,我还跟他们说过话呢!”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但即使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放开我的手。笑罢,忽然转头去看窗外,眼神里‘射’出不一样的‘精’光。
他忽然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年轻人,你们钓过鱼吗?”
影飘飘摇了摇头,老人继续说:“我喜欢钓鱼,但一个地方有没有鱼,一定要亲自去尝试了才知道。我听说西边的树叶河里有鱼,跑去等了一个‘春’天和一个秋天,结果什么都没钓到,看来是有人欺骗了我的耳朵。”
影飘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等了一个‘春’天和秋天,那夏天呢?”
老人悠悠地回答道:“夏天我在南边的高河钓鱼,上游下游到处走,不知道跑坏了多少双鞋,一直等到了河水结冰,总共钓到了好多鱼,看来人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脚。”
“不妙!”我心念一闪,“西边”、“树叶”、“‘春’和秋”;“南边”、“高河”、“夏天和结冰”,几个关键词像闪电般划过脑海,这些是指令!风耳和风足危险了!
我刚想起身示警,手上却传来一股异样的热流,直涌入全身各处,顿时感到浑身无力,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与此同时,原本坐在周围那四个人,竟转眼不见了,只留下风中几缕狂气飘‘荡’。
我心有不甘地瞪着那老人,此时此刻,他仿佛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死死盯着手中的猎物,原本慈善的脸上再也不见一丝怜悯,只留下身经百战的沧桑和历练。
老人厉声喝道:“风贼,你还想逃吗?”
我手上受制,一丝狂气都使不出来,但嘴上仍不肯服输:“风侠要走,谁能拦我?”
老人哈哈大笑道:“在我面前,还从来没有人逃得掉!”
一旁的影飘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轻:“你,你到底是谁?”
老人冲她咧嘴一笑:“老夫就是林忠,可惜四个劣徒的长相让你失望了。”
影飘飘脚下一软,差点晕了过去,真不知道天下第一神捕就在眼前和四季公子长得奇形怪状两件残酷的事实到底哪个对她打击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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