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却带着三分傲气。
我笑答道:“不是,只不过有人送钱为何不要?”
红衣姑娘冷哼一声,道:“你可输定了!”
我笑道:“每个赌输的人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红衣姑娘看起来怒火更盛了,她指着台上那蓝衫书生道:“我在别处见过那人,他一顿吃下了一整头牛!”
我不甘示弱,指着台上的影飘飘说:“那是我小妹,她半个月内就吃穷了我两个朋友!”
红衣姑娘狠狠瞪了我一眼,道:“走着瞧!”
说罢扭过头去不再理我了。
我也不再多嘴,自信地看着擂台上的别样争斗。
一个时辰之后,我的额上渐渐渗出了汗珠,那红衣姑娘也开始局促不安地搅动着衣角。
擂台上只剩下四个人了,过去的那一个时辰擂台上的景象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一个又一个壮汉渐渐停下了动作,原本狼吞虎咽的擂台上,一盘盘鲜美的羊‘肉’渐渐变得像毒‘药’一样,难以入口,难以咀嚼,难以下咽!每一口都吃得无比痛苦,站在台下那么远,仿佛都能听到他们的胃不堪重负的膨胀声。但每个人都在‘逼’着自己再吃下一口,因为如果此时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
在这样的煎熬中,一个又一个的参赛者撑到内伤,被抬下擂台,呕吐在现场的也不在少数。最后只剩下影飘飘、蓝衫书生、丈高巨人和黄眉壮汉四个人了。
丈高巨人也早已吃不下了,他满头大汗,拳头攥得生紧,铜铃般的眼珠子瞪着眼前的羊‘肉’,仿佛是瞪着自己生平的仇人。他桌上的空盘数目停留在了48盘。
影飘飘和那蓝衫书生的吃相从一开始就相对斯文一些,别人都是用手直接抓,只有他俩是用筷子的,但吃的速度却丝毫不慢,这会儿他们两人面前已各自堆叠了30多个空盘。这已是相当惊人的食量了,但我和那红衣姑娘仍然有担心的理由:他俩吃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但是擂台上最后一个人,那个坐在角落的黄眉壮汉,竟是从早上一直吃到了现在,速度丝毫不减,他面前的空盘已经堆了两个桌子,达到了80多个,遥遥领先。
突然,那丈高巨人怒喝一声,掀桌而起,直扑向黄眉壮汉,竟是不愿服输,恼羞成怒了。此时台下突然蹿上两个黑影,一左一右架住了巨人,三拳两脚就将他制住。我心里暗想,这店家果然准备妥当,早料到有人捣‘乱’,还专‘门’请了武师。这两人一身黑衣,看身手确实不俗。
那丈高巨人虽然力气大,但武功粗浅,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口中叫嚷着:“你们作弊!我不相信!”
我虽有些同情,但此时不便出手,只能静观其变。那巨人被拉下台之前一直冲黄眉壮汉叫骂着,最后还扔过去一个盘子,正好击中了黄眉壮汉面前盘子,一盘刚端上来的羊‘肉’被洒落一地。
丈高巨人终于被拉下去了,几个伙计跑上来利索地收拾着残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跑上来安抚众人,并解释说打落的这盘羊‘肉’不算,黄眉壮汉只摆了摆手手表示不介意。
看到这里,我隐隐觉出了不对劲,那掌柜神‘色’慌张,显然是有事情隐瞒,几个伙计手脚利索地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羊‘肉’,匆匆下台去了。我知道情况有异,悄悄退出人群,绕到了擂台后面。
擂台后即是这家“隐书羊‘肉’”的店面,我飞身踏上厨房的屋顶,掀开瓦片向内看去。
果然,那几个伙计收回来的羊‘肉’是有问题的,那根本不是羊‘肉’,而是一种像纸一般轻薄的东西,似乎是豆制品,但外观远看与羊‘肉’无异。怪不得那黄眉壮汉能吃下80多盘,店家和赌场竟然是勾结在一起的。
这件事既然被我撞破,那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在“移风之手”面前,这个厨房当然是城‘门’‘洞’开,转眼工夫,我已回到刚才看热闹的人群中,而他们备下的假羊‘肉’都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远远丢掉了。
果然擂台上也有了一些变化,那黄眉壮汉已经吃完了眼前的“羊‘肉’”,下一盘却迟迟没有端上来,人群起哄着催促了几次,才有伙计神‘色’紧张地端上来新的羊‘肉’,而我看得分明,那已经是真的羊‘肉’了。
黄眉壮汉吃下去新的羊‘肉’后脸‘色’也变了变,但他倒是很冷静地没有声张,也应该是因为现在他领先很多,也不在乎后面的是不是真的羊‘肉’了。
他的冷静不是毫无道理的,此时擂台上的另外两个人竟都已停下了筷子。我疑‘惑’地看着影飘飘,她面前的空盘已经有40个了,难道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吗?
围观的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等待着最后的结果,虽然离规定结束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但这样残酷的擂台也确实早点结束为妙。
那个掌柜模样的人又跑上台,向影飘飘和蓝衫书生问道:“两位可是放弃了?那我们这场擂台的结果就是……”
“不是的,我还能吃。”蓝衫书生打断了他。
影飘飘也点了点头。
掌柜皱眉问道:“那两位为何停下来?”
蓝衫书生指着眼前的盘子说:“只有羊‘肉’吃得不过瘾,我能再要点卷饼吗?”
影飘飘跟着举手叫道:“我也是,再来二十盘卷饼、六碟‘花’生,一锅羊杂汤,还有这羊‘肉’能再上得快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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