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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许总,您还有事?”顾筱曼疑惑地扭过来,探究地看着他。
许逸辰呵呵一笑,端着咖啡冲她扬了扬,略有期待地问她:“你这咖啡,是谁教你泡的?”
顾筱曼明显地看到了,许逸辰眼底的期待和难以抑制的兴奋。她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许逸辰一直对这杯咖啡报以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一朋友。”她还是如实回答。实际上,是她邻居家的那位姐姐教她的。
“叫什么名字?”许逸辰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双手支撑着桌面。
顾筱曼蹙着眉头,回答道:“她是我邻居家的女儿,叫林穗子。”
听到这个名字,许逸辰眼里的兴奋越来越浓,快要淹没他的内心,“那她现在在哪?”
顾筱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着许逸辰,没有回答。
“她在哪?!”许逸辰急切地再次问了一遍。
顾筱曼眼神突然黯淡下去,她握着门把的手逐渐松弛,头也微垂下去。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好轻,轻到让她自己也很难听到——
“···她···她死了。”
许逸辰怔怔地望着她,眼里的希望之火被突然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悲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甚至有些哽咽。
顾筱曼的发丝遮挡在她的眼前,这样也好,别人不会看见她眼底的湿润。
“···穗子姐她,她得了白血病,三年前就离开了。”
说完,顾筱曼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的悲痛,打开门黯然离去。
许逸辰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可是,现实就是如此,还是给了他当头一击!
穗子,真的死了吗······
许逸辰瘫坐在座椅上,低着头,黑色碎发遮盖着他黄金般贵重的眼泪。失去挚爱之人的感觉,他又一次品尝到了。而伴随着这种悲哀前来的,还有一种无法挽回的悔恨和惭愧。
他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为什么老天爷又要残忍地剥夺。难道,他许逸辰这辈子,注定要孤独一生吗?
坐到办公桌前的顾筱曼,捂着嘴痛哭起来。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发出大的声音,可是那种致命的悲伤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忘不掉那个叫林穗子的女人,因为她把她当亲姐姐看待,林穗子也从未亏待过她。那个时候,顾筱曼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叫林穗子的大姐姐,虽然长顾筱曼三岁,但是却无处不照顾她,关心她。
只可惜,三年前,林穗子得了一场大病——白血病。化疗让她掉光了头发,昔日美丽的容颜早就憔悴不已,整个人瘦黄瘦黄的。只是,除了顾筱曼,无人来看望她。
因为林穗子是孤儿,因为林穗子一直对别人保密。她生病前在美国一所金融管理系大学当老师。明明前途似锦,可惜一张化验单,改变了她的命运。
顾筱曼不会忘记,林穗子离世那天的情景,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种失去亲人般的痛苦不是轻描淡写,而是刻骨铭心的。
顾筱曼以为,她可以用三年的时间掩饰伤口的疤痕,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外人,狠狠地揭开,或许理由,只是好奇而已。
看似愈合结痂的伤口,现在看来,已是血淋淋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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