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冷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扔在了地上说道:“这里是一百两银票,拿去,你们霍家的人,咱们张家娶不起也不敢嫁!”
“什么?一百两?”
所有人都愣了,家奴一年每人也就二两银子不到的例钱,抛去生活开支、头痛脑热什么的,几乎是极难存下银子的。
即便是霍家,家产也就五百两银子左右,倘若要拿出一百两现银,那也是极为窘迫的,可是这阿秀居然轻飘飘就扔下来一百两银票?
不仅是简乙母子三人,霍家‘女’人跟媒婆以及四周几十个看热闹的人都有点‘蒙’。
“咳!都让下,围在一起闹腾像什么话?”
霍家当家的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见事态有点失控,立即亲自上马了。
“阿秀呀,你不就是去陪一个比你爹岁数还大的老头子去了嘛,怎么了?挣了点皮‘肉’钱在这里显摆呀?”
一句话点燃了四周的人群,一时间跟捅了马蜂窝似地嗡嗡嗡。
阿秀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雪白,娇‘艳’的嘴‘唇’变得雪白,颤抖着,四周仿佛是漫天的手指头都在指着她、满世界的恶毒语言在侮辱着她。
天,塌了,简乙跟儿子、长‘女’也张着嘴艰于呼吸,四周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他们一家人,满眼的鄙夷、不屑。
话说主子家的奴才,稍有姿‘色’者谁又能逃脱主家的欺凌?只不过大家都披着一层外衣,互相不揭穿而已,留有一丝最后的遮羞布。
可这霍家当家的在众人面前撕下来这块薄薄的遮羞布
四周的家奴仿佛找到了替罪的羔羊、心里的安慰,纷纷以各种的心态责骂着、愤慨着。看这姿势轻飘飘就扔下来一百两银票,指不定赚了多少!
凭什么!?
这居然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心态,这就是笑贫不笑娼的心态,或许,嫉妒的恨,超越了道德的约束,也或许,是需要某种发泄。
霍家当家的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缓缓走到院中,俯身捡起那张银票,用手指弹了一下说道:“啧啧!阿秀你可真值钱呐!不过老成那样的老头子你也受得了?你跟他亲热时是叫干爹呢还是叫爷爷呢!”
字字珠心、句句诛心!
阿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简乙爬了起来一把抱住阿秀嚎啕大哭起来。
阿秀最终还是‘唇’间带着一缕血丝开口道:“你们霍家,拿了钱,这‘门’亲事就到此为止了!”
此时‘门’外又是一声咳嗽,随即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奴才家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黄‘毛’丫头做主了?老夫还真的开眼了!”
“钱管家!”
“钱曜来了,这下张家惨了!”
四周管看热闹的人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来,外院管家钱曜带着两个小厮负着手,满脸威严的走了进来。
外院管家掌管着外院所有奴才的命根子,婚配、例钱、安排工种等,无一不是外院管家钱曜的权力。
他还有个外号叫钱十万还有叫他钱大要的,不仅贪占家奴的例钱,还勒索家奴,想要做一份好的工,少了孝敬,那可‘门’都没有。
小要也罢,大要也罢,只要是钱他都要,而且早就对张绣垂涎三尺,屡屡没有得手,心里早憋着一股火,这次,打小跟着他厮‘混’的小厮,霍家当家的逮着了这样一个机会,钱大要岂不站出来镇住场子?
阿秀此时却表现出来意外的冷静与沉着,她一把把简乙挡在了身后,冷冷看着钱管家说道:“按照钱管家的意思,这霍家拿了钱,事情却没了结?”
钱曜嘿嘿一笑:“家奴婚配,是老夫职责所在,岂是你们‘私’下能做的了主的不成?”
阿秀的大哥怒哼一身道:“哼!谁不知道你钱大要只认钱,霍家给了你好处,你不偏向于霍家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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