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这么多年来,她和刘强都是活在不见光的情况下,刚才听到刘强要带她一起上南岳,突然觉得,这个过程才是刘强真正属于自己的过程。
双休日到了,刘强对秘书说自己要上省城办点私事,便自己开了车载着董蔚朝南岳驶去。车出城后,董蔚要求坐在副驾驶座,她说,这个待遇都等了这么多年才得到。
上了南岳,走在石阶上,董蔚突然挽住了刘强的胳膊。刘强看了看周围,劝她松开了。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如果突然遇到桃林的人怎么办?
董蔚说,如果真遇到了桃林的人,即使我们没挽着手,你也难解释清楚呀。
刘强便加快了步伐,直朝祝圣寺而去。
到了寺里,当年的和尚已不在人世,刘强烧了香,请住持给他点拨。
住持一番阿弥陀佛,看了看刘强,又瞧了瞧董蔚,说,施主你没有大碍,尽可放心。
刘强便与董蔚相视一笑。
住持说,不要对你的罪恶感产生罪恶感,否则只会使你变得更冷、便僵硬,要为你的罪恶感而感到高兴,因为你的谦卑是正面的。在你改变态度的时候,任何正面的态度都可当下变成灵感和治疗。因此,把你的自我批评看成是温馨的来源,在你的心中,用空阔和舒适的感觉来包围它。然后,把罪恶感当作不必要的负担而放下,感觉它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让它在微风中像羽毛一般飘去……
又是放下。告别住持后,刘强对董蔚说。
是呀,这和“无官一身轻”那句话是一个道理,心思太重,就像压了石头,还怎么能快乐起来。你要不是个官,我们就可大大方方地挽着手,可是我们现在连挽手都有顾忌。
人生总是这样,有失有得的,你不要像个哲人成天思考那么多好么,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要放下。
两人就为“放下”一路讨论着,刘强突然发现一块熟悉的石头,便忆起是当年与妻子歇息时坐过的,便凝视着它,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人却已到中年。
董蔚见刘强停下脚步凝视一块石头,问怎么了?
刘强的文学情怀立即复苏了,他说,我们在这块石头上坐一会怎么样,听听这松风,静静享有这片宁静。
这提议如此浪漫,董蔚心里一阵温馨,她终于可以依在刘强身边坐下来了,然后把头依在刘强的肩膀上,这样的感觉很美妙。
刘强却在沉思,“没有比疾病更好的燃料可以烧掉恶业”这句话又从心头泛起,我的恶业是什么呢?毫无疑问,那一定是与水生的女人在那个夜晚结下的,可是宗教真那么神?那晚应算不成功的夜晚,并没有真正去享有水生的女人,但即使那样,也算一种恶业?如此说来,参加过战争的人们,亲手结束了许多生命,那不是更大的恶业?我看活下来的人都过得挺好的。那么,既与水生的女人那个,又与他们的女人这个,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恶业吧,难道要离开身边这个女人才能真正了结恶业?
你在想什么?董蔚突然问。
我在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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